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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0/2007 两件事 第一个是刚才下班在公共汽车上看移动电视,有一个新闻说八达岭高速交通管理部门更换了路上的十余条提醒司机的警示标语,背景播音员说:“……长途驾车的司机朋友看见了这些温馨的标语一定会觉得疲劳一扫而空……”,这时画面上的标语是“驾车肇事逃逸者一旦追回终身监禁”……
第二个是,热爱躺在床上抠鼻子的我从小就以为,抠鼻子(还有个雅称叫挖鼻孔)是人类生活中如吃饭拉屎般不得不爱的事,是必须且无法摆脱的。但今天我发现,自从很少有时间一人躺床上看书之后,我已经好几个月没有抠过鼻子了,这才意识到抠鼻子只是人类生活中有闲阶层焊大学生中没人爱的losers的高级娱乐方式,不属于劳动人民劳苦大众。劳动人民劳苦大众都跟我似的,把从鼻子擤出一团团黑色的东西这事儿跟洗脸结合起来,没时间,我没时间么。 10/29/2007 奥特卢克 ——往外看! 你要是感兴趣,建个八百到一千个帐户,多了我不敢说,保你一天收五百封——我说的可不是垃圾邮件啊! 今儿折腾一天Outlook。我不就是看他们外企职员发邮件倍儿帅么,一打开窗口哗啦一大片FW,每封邮件后面都有个个人签名注上联系方式,特制度特国际化特彬彬有礼特白领!然后我就学,我就找Office2007,不能用Hotmail?那就163。163也不行?那就Gmail!求也得求来一邀请!QQ邮箱?不用!再快也不用!这土鳖玩意也好意思跟我说?配得上那带动画效果的Office2007么! 然后终于夙愿得偿,以后每发出封邮件后面手机前都有个86,特兴奋,赶紧告诉MSN上所有人,不爱搭理我的要么不搭理我,要么来个好或者OK或者笑脸——这一手也特别白领,我很欣慰。像李泽傻哥什么的,我知道从认识他们起他们除了“煞笔”就不会说别的,所以一点也不生气。就他妈王吱吱比较捣蛋,面对我的“以后有事往这里发,谢谢”,跟我回一个“很好,我会给您发邮件的”。饶是我当时处于白领频道,也一举听出了其中的歹意,怎么办?我们白领不跟人打架,愤而屏蔽之就完了么!您有神功我有科学么! 10/23/2007 因为我和你一样,要的太多刚看了张立宪写李皖的一篇旧文,还挺有点感慨。李皖一毕业也到了一家普通的日报社,住在武大,武大在武昌,然后在汉口上班,每天上班要坐两个小时的公共汽车,而李皖还是写出了那么多好的乐评,娶妻生子,生活的事也没落下,本职工作完成的不错,现在是武汉晨报的副总编。说起来副总编这个职位其实是挺有意思的职位,意味着他的能力够强,但又保持了一些会阻碍其职务进步的气质。这跟我看他的文章感觉一样。 李皖的乐评是知识分子气很浓的乐评,忘了谁说的了,可能是王小峰也可能是颜峻,李皖的乐评读者不幸地被固定在高级知识分子范围内,他们的想象力强到不用去听就能凭文字想象音乐。这肯定不是李皖愿意看到的,但所谓知识分子气很浓的乐评人也就是说即使看到了不愿意看的情况,也不会下嘴对读者提意见。李皖就是那么平和的一个人。 那天跟祁又一聊天的时候还说起来,颜峻的一篇篇不长的文章其实影响了我们的生活,而对于我来说,李皖的气质也挺影响我的,我一边愿意欣赏颜峻有时横眉怒目冷对那种热血,一边又很喜欢李皖那种好像总是眯着眼咧着嘴笑着说话的劲儿,在我想象里他可能就跟梁左似的那么一个人。前两天翻数计八卦指南以前的采访,发现我无心说了句“写作风格即人品”,现在想想还真对路。李皖的文章一看就是像那种有自己体制内的本职工作,能在体制内把事儿完成的无可挑剔,又通过努力在体制外冲出自己一片儿来的。他可能对体制没有什么你死我活的较劲感,可为了冲出一小片尖尖角来,他也一定付出了巨大的努力——这种努力程度我现在就能切身地想象出来。颜峻则可以彻底的摇滚自己的生活,彻底的放弃保障和体制,直接用肉身去撞世界。我发自内心的喜欢颜峻,而高尚情操一直不断提醒着我,李皖的生活同样——如果不是更的话——令人敬佩。就像这篇张立宪的小文说的,开始很踏实地坐公共汽车上班,在混乱拥挤中体会到一种突如其来的宁静与澄明,虽然细想会觉得矫情,但有时候就会觉得这和“不要相信不看现场的摇滚乐评人”一样澎湃。(不过还是有另外一种想法在心里用更大的声音喊:一个不牛逼的生活,无论用什么词儿来矫饰,他也不是牛逼的生活!) 说起来胡三爷也曾经在李皖手下干过,她实习的时候在武汉晨报,说出去采访时还跟“皖总”在车里聊了挺长时间,说皖总特别好——还是那句话,她描述的跟我想像的差不多。胡三爷也像皖总当年那样,从武大坐车去汉口,不过三爷现在已经在南昌当了10086话务小姐,9527就是你的终身代号。亲姐,我估计你有时候也像我一样失落吧。 10/22/2007 带上所有青少年一起旋转 ——评木玛《丝绒公路》木马也曾经是个地下明星,不过从《Yellow Star》到《果冻帝国》,再到单飞出来的《丝绒公路》,新作一旦发出,必有铁托哀叹自己的青春代言人风光不再,比起“这不是我认识的那个郭敬明了”之类的论调,对木玛(& Third Party)的叹息显得还算深刻——确实,通过一张半专辑的过渡,谢强已经把《Muma》中残酷的轰鸣成功替换为爱抚般的分解和弦,荡涤掉另外几位乐手的气质和作用后,《丝绒公路》的悦耳程度超越《果冻帝国》向所谓主流又探了一步。一位地下音乐用户若是对这样一张带有歌手写真明信片的专辑大加赞赏,那么夜晚帮他消耗的烟草和酒精恐怕都不怎么为他骄傲。 其实写真明信片不是大事,曲调优美也未算得缺点,严格点讲,要说这张专辑什么值得被诟病,还得说是歌词。这不仅仅是“春天,老师们死了”和“即使破碎,姿态也要优美”中凶猛和直接、愤怒和阴郁的区别,更值得严肃对待的,是麻木的重复抒情。“坠向、分裂、舞步”之于木玛,快像“自由、迷茫、风”之于许巍一样了,“我们xx,我们xx,这世界/我们只能xxxx”的句式已经开始令人发笑。——还有旋转,木玛总忘不了只能原地奔跑的那忧伤,却没发现要是没有“旋转”这词儿,《她是黯淡星》还能更打动人心一点。听众在《美丽的南方》已经低处狂暴过,坠向轮转过了,所以面对再次出现的成批“旋转”,就算再破碎,姿态再优美(在大风里转,在寂寞里转,在绽开烟花的夜空里转……万晓利?!),估计也有点疲。您已经旋转了这么长的时间,您一直在发言。 可是作为中国流行乐的一员,《丝绒公路》绝对有资格成为2007年最值得标注的作品之一,可以和它并列的还有彭坦的《少年故事》。他们可以并列的理由在于都有琅琅上口的旋律,有容易记住的歌词,漂亮的唱片封面,能力非凡的主唱——更重要的,又有各自的独特气质。就像单飞的彭坦没有抛却达达的流畅生动一样,谢强也没有扔掉此前记在木马名下的晦暗气质和情绪张力。这种程度的晦暗比较聪明,下没暗到《Muma》的“只为铁托”,上也没耍成《夜的第七章》类过于浅显的装饰性。这样的流行音乐恰好能填补市场空白,开始发现唱片工业荒谬的中学生完全能通过此专辑的精致氛围进入自己以前没发现的、更易碎更复杂的内心世界,这张专辑可以让他们抛开蔡依林和梁静茹,可以把“即便所有的人都逃跑、都说谎,我不会改变”写在语文笔记本上,可以由此进入新音乐给自己的春天。 就个体作品言,《丝绒公路》的每首单曲或有流行金曲潜质,或能成为那种出色到注定只能击中一部分人的遗珠。《她是黯淡星》中带着感叹号的点题句如同“那分明是永不能到达,那是美丽的南方”一样震撼,《天鹅绒》的推进就像《庆祝生活的方法》+《果冻帝国》,宽广地铺开而后一顿一顿地上升。说到这你可能发现《丝绒公路》过于像《果冻帝国》了——这也是必须被媒体评论方指出的。但我觉着,一张流行音乐专辑重复的错误完全可以被有个人气质的好听所弥补,销量会证明一直重复一句话就会有更多的人去听。这时,谢强和彭坦两大帅哥的单飞专辑就越来越显得有点互文效果。可能你还发现了,《少年故事》的Hidden Track有一句“在这没有声音的房间”,而《你想要跳支怎样的舞?》的词总像从“所有的故事从夏天开始”而起的,这可能有点过度诠释,但这些暗合也暗暗勾出了能为市场所容的准独立音乐可以左右逢源的调情点在哪儿。 对于摇滚乐来讲,出这么一张专辑,谢强不仅不算丢人还算是做了件好事儿,有点像朋友冒着危险帮你登高摘了一筐桃的感觉。唯一遗憾的是,可能你看着他出风头觉着他肯做这个挺乐挺好玩的,还想等他下来再跟他打打闹闹呢,可他爬树却真爬高兴了,就这么不下来了。记得木马后一张半里的最后一轨,都是嬉闹的jam之作吧?这两轨没什么音乐性可言,却能让人感觉到for fun的生活态度。不过这次,谢强可是真把劲儿都绷上了,跳离青翠草地勇攀高枝。甭想等他回头再称兄道弟的事儿了,真舍不得的话就回去一遍遍听《Muma》吧——反正终有一天你也会听腻的。 10/15/2007 一直等待着那冬天的再次来临 既然李泽都又开始写字儿了,那我也不好意思总不写啊。李泽虽然煞笔,但这煞笔每次写出的博客我还总是比较爱看,虽然他讲话了: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写字了,其中有很多很多原因,不想扯那些。不过我可没有很多原因——就一个:每天碰电脑的时间到不了一小时,拿嘛写啊?单位的工作量都该不保了我。不过众位爱操心的家伙们如我爸我妈等不要神经紧张,从明天开始我就又回到老地方走在老路上了,什么单位的稿子啊外面的稿子啊,来者不拒且扫灭一切害人虫全无敌,哥们儿除了当打遍西三环无敌手的实况大霸主之外还准备冲一道北三环中路写字第一快手呢。低产的这个月纯属特殊情况,怎么说也是一文字工作者么。
我那掏包网上买的《Bloodflowers》还没来得及给人卖家评价呢,The Last Day Of Summer就在还没意识到的情况下过去了。北京一举冲入秋天,也就维修站换个轮胎的工夫,一脚油又跺进深秋+初冬了。哥们儿喜欢一切季节,尤其在它们刚偶露尖尖田中角峥嵘的时候,秋冬天蓝,空气也倍儿清冽,让人神清气爽、脑子清醒。虽然不禁想起我跟小黑饼因为在宿舍里两天被没收了五个热得快从而煞笔呵呵地每天早起下楼跑步焊打热水焊斗智斗勇用尽侦察与反侦查招数以求对方多拎会儿暖瓶的日子,但看到李泽说了“我不像那些人工作了就说在学校好,去你妈的,老子认为工作学习都他妈不好”这么给劲的话之后,也就不好意思再煽情了。
这周八卦方面有一件大事是脏姐姐终于混上一男朋友据说还是一拥有自主知识产权的汽车制造企业业主,事已至此即宣告着《数计八卦指南》的三位创始人兼仅有的三位员工都混上了傍肩儿,不禁让我这个业务一把手考虑是否跟版主商量商量在去年年底后即无更新的情况下整一期毕业八卦特辑,估计大家还是会想看看的,哥们儿随便糊弄糊弄数学系的杂志读者还是有余富的吧。反正脏姐姐本人目前是极爽极劲,从我家窗口往外一望就能瞅见东三环上空漂浮一股high气,估计她接受采访时得乐蒙喽。据八卦指南线报小黄瓜称,脏姐姐在过街天桥的地摊儿上一块买了俩套后涕泪横流,众姐妹慌忙问之咋了捏咋买个套还突然横着流鼻涕捏,脏姐姐仰天长啸:以后终于能买情侣用的东西了!——别误会,脏姐姐说的不是路边大白灯箱上的“情侣用品”,虽然都是套,不过这个是装公交卡的,且非一次性。
说到自主创新写东西这事想起来哥们儿关于音乐的胡话也一个月没写了——没电脑多耽误事儿啊,这帮编辑都该把我忘了。为什么呢,因为这些编辑缺稿子的时候是这么一个路数,看自己MSN上“撰稿人”那一栏谁在线呢就紧急抠谁。贺老义气,贺老没忘,有一天我在北四环上正堵着车遥遥望见理想国际大厦时,贺老来电话问:有马友友演出的票去看么?奈何当日重任在肩遂忍痛推掉,不过,不怕人笑话,马友友的有什么可听的我也不知道,我没听过Yo-Yo Ma,就知道马明宇过不了YoYo体测,肚子上裹着保鲜膜外面穿着羽绒服大夏天在训练场上跑圈,等到什么时候我迫切需要减体重时准使这招。
当乐评人这个假称号有失去的危险时顿觉其可贵,因为当周日早晨楼上响起装修的电锯和锤子声时,一个乐评人的自我身份认同可让人心态大正——哥们儿什么实验硬胡儿工业噪音都当音乐听的就是给楼上这些工人写篇评论也不是不可能的嘛,“暴戾的锤击裹挟着巨大失真的电锯挑战着听者耳膜的忍受极限,但其对调性破坏之后的重新建构却为这种实验音乐确立了一种在评论人和地下音乐爱好者们中心领神会的接头暗号”,icier讲话“结果上Tom看看现在的碟评,写的真还不如我”,我也敢说:不敢给Tom投我还不敢给《非音乐》投么!“黑暗与黎明间的燃烧——小记楼上乐队家家乐装修公司”。废话不多说了向众位音乐编辑提个宝贵建议,您那儿缺稿子了可得想着还有哥们儿一号呢,写不好还写不差么!总比我我我我我个没完的撰稿人强吧——打鸣还是下蛋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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