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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5/2008 第一次 当年贺愉在《乐评的方法》里面提纲挈领地写过这么一段话,“作为一个合格的乐评人,你经常会发现,有些音乐你并不喜欢它,甚至写完乐评之后一辈子都不会再去听它,但是你一旦采取客观超然的态度,它在你笔下就很有可能是一张好的唱片。反之亦然,一张你个人的私房唱片,你有时候也找不到理由去证明它是一张‘好’唱片,事实上,它仅仅是一张你‘喜欢’的唱片。”这句话的意思我可以理解,但现实生活中一直没出现这个情况,也就是一直没找到那么一张我并不喜欢、但在乐评中它是一张好唱片的现货。最近终于找到了,我觉得痛仰的新专辑之于我就是这样一张唱片。
另外,今天一天在上地泡着,发现从北大东门往北,路边真是一个有人样儿的女的都没有。还是改装那个老话吧:我坐在公共汽车上,看见清华西门站有个女的在等车,不禁想问天问大地,“世界上还有比这女的还丑的人么?”,正想着,车到了圆明园东路,我看了眼窗外,“还真他妈有!” 10/24/2008 新老师好~! “新老师好~!”这是当年媳妇儿跟新比说的第一句话,在一个学校旁边经营水煮鱼的饭店里。本来那天只是我和新比想一起吃个饭,后来嫌没姑娘没劲,就把两位不检点到为了吃居然可以陪男人出校门的二人组小黄黄和大老张叫上了。我们仨先到,新比后到,边进门边打招呼,“黄老师好,张老师好”,小黄就回了上面这句话。
我提起这个,当然不是因为我媳妇儿跟新比跑了,像心理阴暗的看客们隐隐期待的那样,而是因为新比就快出来了,他没有进监狱,只是进了军营,但同样的是不让他出来,而且军营比监狱的坚不可摧程度强三倍。那天我去武警总医院附近开会,给他打了个电话,他说离他所在的地方特近,往南走五分钟就到了,我觉得他吹牛逼的毛病总也改不了,因为我就是武警总医院往南走五分钟之后给他打的电话,明明是个肯德基么。
新比说他工作的最终目的地即将来到,对他的调令已经到了最上面一级并且得到批准,就等一级级往下批示,到时候任排长就可以到一个平时坐班,还有姑娘,周六周日也出的来的地方了,也就是说,他持续16个月的颠沛流离生活可以告一段落了。去年7月底,我们在双安门口的三环主路上分别,当时巨堵,出租车动弹不得,司机说要不从这下吧,我目送新比打开车门,跨过隔离带,走向了四通桥东车站。自此一别中间就见过一两次,他说他脑子也变笨了,人家说什么笑话他也反应不过来,我很痛心,希望他能尽快回到人间,回到他朝思暮想的祖国,向着注视着他关怀着他的人民们报告:“我已出仓,感觉良好!”
我还经常想起新比第一次开车带我出去,06年暑假,开着他爸的花冠到楼下接我,去热电厂的游泳馆转了一圈,又去一中旁边的商场转了一圈,我很兴奋,两个年轻人锁车和开车的那刹那总是很让人兴奋,年老之后恐怕就没那么有感觉了。后来慢慢兄弟们都接长不短的混辆车开开,亲爹的、二姨的、二舅的、大姑夫的、自己的,那感觉还是没消失。当年我还和新比设想过30多岁有些积蓄的时候一起开车去趟西部,因为我们挨个捋了一把,觉得别人都指不上。洋逼不会太喜欢艰苦的过程,他更愿意飞到每个地方然后在那个地方细玩儿——洗浴中心打麻将&台球;傻哥对汽车似乎没什么兴趣,他最喜欢女人,其次喜欢搞对象,他的趣味也跟女孩差不多,女孩不可能喜欢开艰苦的长途,所以傻哥也不会喜欢——我们的猜想很正确,最近傻哥正式宣布,他的人生理想就是六个字儿:“为情生,为情死”;大王在开车上倒应该是个好帮手,但其酷爱逼吃的劲头儿估计会为乏味的旅程再增添几丝烦闷,而且这个煞笔太爱抒情,点儿也太背,我们不想仅仅因为带了大王就在路上碰见一通倒霉事儿——不信的可以参看,林肯公园来北京演出之前,大王急扯白脸的找我帮他订票,非得尽快要不100的卖完了云云,订上了之后就开始盯着怎么还不送票,我要是出去两天得给他紧张坏了这万一人家来了你不在家没送到票咋办?最后终于拿着票了,人家主唱后背折了,演唱会取消,他又开始盯着我帮他退票,还跟我说:“其实你不退也行,回来把一百块钱给我就行了,那票你可以留个纪念”,我当时忙晕了说行行行肯定给你退,后来琢磨过来了,你大爷的,凭什么我留着啊,月底我就给他把票拿回去,让他留着当纪念。
新比说弄好的话这周下周就可能发下来调令,还说部队就是这样,变化之前一点征兆也没有,一旦命令下来你立马就得走,他说十分想家,调令一下来先偷空回家看看,我说赶上了没准下周末还能一块回家呢。如果一块回家那是很好,到时候我开我爸的车去接他,拉上大王吃顿烧烤,顺便把演唱会票给他,送他个画框裱上也成,好好唠唠这一年多。当然,我最希望的是能通过我爹的考核,让他在冬歇期间免费把车租给我一个来月,这样我们有急事时就不用受冷风之苦、尾气之苦、等车之苦、挤车之苦、走到车站之苦、小偷之苦、刷卡之苦、白眼之苦、干着急到不了地方之苦、吃完饭坐公汽之苦、踢完球坐公汽之苦、超市买了东西坐公汽之苦、周末下班坐公汽之苦、大晚上打不着车之苦、半夜走着回来之苦、节假日南城都不敢去之苦。当然,平时上下班、买菜买肉买水果时,为了还首都一份蓝天,我会继续选择自行车,小黄会继续选择331,不过每当8点后行动和节假日,我Daddy的小白西耶那就用得上啦,噢噢!媳妇儿跟我一起喊:噢噢!
据说我爸我妈很不放心,认为在北京开车那不是闹着玩的,可是在哪开车是闹着玩的呢?在哪你不也得遵纪守法,两证全齐,不强行超车,不突然变线,规规矩矩,利利索索,不喝酒,不疲劳,不熄火么。还是都觉得我还是小孩儿,罩不住北京这么大的场子,所以我特别希望任排长能跟我一块回家再一块把小白siena开回来,让我妈我爸把石头放在地下,把心搁回原处,正好我们俩也先预演一把,先在京沈高速上一路向西,再在长安街上一路向西,将来再从欧亚大陆的东边一路向西,你们觉得如何?再加我爸一个也成啊。 10/19/2008 你的热血从来都无关痛仰如果音乐也有公路片概念的话,那么痛仰《不要停止我的音乐》就是中国摇滚乐历史上第一张够资格被称为公路片的专辑。很多玩弄“在路上”概念的歌手像号称在中国住了十三年的马可·波罗一样,不过是站在博斯普鲁斯海峡对真正的东方意淫一下罢了,如盲人摸象,叶公好龙。痛仰的路却是用自己的身体一寸寸量出来的,不仅经过了旅途,而且自己也被旅途经过,并深深地被影响和改变。 看看歌名吧,《再见杰克》、《公路之歌》、《低处穿巡》、《西湖》、《安阳》、《异乡》、《空城》,每首歌都与旅途有关,或为路上一个个停歇之处而唱,或为无尽的道路本身而唱,十个名字串在一起,不安定的流动感立刻浮现。旅途中的人是没有那么多愤怒的,柔情与哀伤伴着苍凉的景色、延伸的长路悄悄缠上旅者心头。他的目光投向了风景,“繁星在梦里闪耀”(《再见杰克》)、“燎原星星的光亮”(《公路之歌》)、“再也没有流连的斜阳,再也没有倒映的月亮”、“流星刹那已然掠过”(《西湖》)……高虎当然没有达到物我两忘,他在咏景的同时从未忘记思考,但表达方式却被改变得如星空般纯洁。 比如《公路之歌》,飞扬的吉他与流畅的鼓击中,高虎像个初出茅庐的摇滚青年一样发问:“梦想在什么地方?总是那么令人向往”,随后抒情“梦想在路的前方,今夜的星光分外的明亮,向着远方,向着心上姑娘,回头路已是那么漫长”,在不断重复却不事煽情的“一直往南方开”中,听众已经能够分辨出这如同流行摇滚的陈词滥调般表达方式的可贵之处,它的纯洁与“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是同一种纯洁,如此真诚实在,让人眼中噙泪。 痛仰以前唱的是《枷锁》、是《国家的需要》、是“你的热血哪去了?!”、是“不要相信规矩,不要相信秩序,不要相信经验,不要相信教训!不要相信贵贱,不要相信尊卑,不要相信傀儡, 不要相信权威!”他们一向直接凶悍、干净有力,他们不断重复着祈使句,高喊着自己的诉求,没有暗喻,没有心计,似乎也不知道什么是悲伤。但如今他们变了,《安阳》有这样一个低回缓慢的开篇:“所有的人都醉了,请为我点盏灯火,在夜里静静歌唱,回忆是淡淡忧伤”,痛仰第一次主动正面地展示了曲终人散后的伤怀,人群产生的亢奋杳然消失,轰鸣的吉他Riff变成了孤寂的分解和弦,优美的旋律代替了暴烈的节奏。 除了《低处穿巡》和《角色》两首带有过往新金属风格的歌曲之外,感伤与爱情成了这张专辑的主旋律,在《为你唱首歌》中,高虎低声唱道:“一个危险的旅途结束,我要和你平静的生活,去看看天边日落”、“就让我为你起舞吧,让我为你唱首歌……只有我才懂得你珍贵”,他从前为每个人而怒吼,却从未为一个人而唱歌。这毫无华丽言辞的诗篇看起来平实可靠,没有炫耀与哗众取宠之意——一位经过多年地下生活、坚强如铁的左派主唱,又有什么理由要靠展览自己的生活来博取喝彩以沾沾自喜呢? 哪吒堪称中国摇滚最酷的乐队Logo,上次EP的封面上,哪吒引颈受戮,怒目圆睁,这一次重生的哪吒以荷叶做肉,莲藕做骨,双手合十,低眉垂目,也暗示着痛仰的变化。它转向了个人化的表达,没有再为群体而呼喊,这或许会令一部分老歌迷产生被背叛之感,但我以为,对体制的反抗来自于局部、细节和个人生活,只靠煽动才能点燃的激情是难以长久保持的。十年前青春期的地下婴儿充满厌倦地唱“我不能幻想也没有快乐,丝毫体会不到真正的生活——我只有音乐!”,如今后青春期的痛仰放下高擎的手臂,唱“华丽的外衣全部都会褪去,但请不要停止我的音乐”,真正的斗士永远不会离开摇滚乐,所以,不要指责痛仰放弃了你的热血,你的热血从来都无关痛仰。 10/15/2008 最近忽然喜欢上了喝咖啡 还有去咖啡厅,什么星发克、SPR,去那种吴得儿所说的“还没黄呢?!”的地儿呆着,点那种有以前我嗤之以鼻名字的饮料,什么蓝山、摩卡、卡布奇诺、意大利浓之类的。这对于一个在过去十余年里坚定的羊肉串、焖子、火锅、雪梅露汽水儿、烤腰子、麻辣烫、猴王花茶、普通燕京越凉越好的支持者来说,着实是值得深思的一件事。 10/8/2008 Vodka Drives Her Mad 是的,我们都知道,张姝就是那个一喝就多,喝多就闹,边闹边哭,又哭又尿的人,那为什么我们还要把姑娘们叫过来,陪她在家连吃带喝带聊,一直到杯盘狼藉,水泥地狼藉,邻居间的声名也狼藉呢?这是因为你混到了北京,混没了牵挂,混乱了生活,混长了头发。是找个鸡呀就随了那个鸡了吧啊,还是找条狗啊你就嫁了那条狗哇?无论如何,鸡犬凑一起总是不宁的,所以张姝就搬到了我们家来,住进了代表单身的小屋,换上了学校发的被褥,套上了少女情怀的的床单,贴上了花花绿绿的墙纸,操持起了我们三人的晚饭。
徐大屁股在总结自己的十一时有一条是这么说的:帮脏姐姐搬家,让我觉得这女性始终都是受害者。这场闹酒也让我感受到了这一点,她们总是辣莫轴、辣莫二、辣莫能硬挺、爱死磕,对理想的坚持可以说让任何一个摇滚铁托都自愧不如,只要没有自己欣赏起自己这份姿态,就让人连愚蠢俩字也说不出口,哀其不幸,怒其忒能争,大哥你要爱情,你要他有啥用啊?
二十罐北京加燕京的结果是:不够!组织者受到了严厉的问责,非得绝对伏特加才能服众,于是人们端起纸杯,装满烈性酒及其伴侣百事可乐,可乐的作用是令人麻痹大意,喝的是碳酸水和酒精,挤出来的是眼泪,还有呕吐物。我作为唯一同时剩余理智和力气的人,只能独力面对收尾工作,扶人上床,捡起被扔的戒指,送人回家,拍着出租车司机肩膀:一定给送到楼底下,一定不用送上楼去。再拖地刷碗,清洗桌布,如豆的餐厅灯光下,抽根中华,看看于坚。你问我那些剩下的星星点点灯的可疑斑迹怎么办,我的回答是:擦!
我总是对这些具体事宜有着特别深刻的印象,情感却受不到什么冲击,就像两年前那个冬天晚上,我心中本该有的同情怜悯全都让位于对麻烦的厌恶,但我其实是不怕麻烦的,因为这样我就能在第二天看着这些悠悠醒转的人对于前夜表现嬉笑打闹的态度提出自己的抗议,心中没有责备,也不感到惭愧。确实就像她们所说的:你们男的多开心啊!你们男的多无忧无虑啊!你们男的考虑过什么啊!对此我只能替他们说:因为你和我一样,要的太多。
脏姐姐搬来之后生活很稳定,三人其乐融融,每天洗衣,只为了把沙发上堆积如山的床单被罩衣服裤子消耗掉,好让电视打开之后有地儿坐着,前日一役过后,为无名山增加了一米,小黄黄讲话:脏姐姐你一吐又吐出来两缸东西。张姝来了的好处是,让小黄有了学习的榜样,小黄说:我这人就需要榜样,没榜样我就懒死了。于是她定下家规第七条:脏姐姐做饭,小黄黄洗碗,我负责一般家务以及领导交办的其他事项;如有替做,在餐厅的小留言板上标明,记账。按现在的情况看,用不了多长时间我就会成为小黄黄的最大债主啦,等攒够了,我就要求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让她们俩忙活伺候,当一个月的大爷,血债血还,再借不难。
岁数的长大指向责任的长大,郑智化唱道,朋友啊,天堂好吗?我的一生为着别人而活。而这真的可耻吗?做到它是那么不容易,需要吞下多少欲望,隐瞒多少悲哀啊,做容易事的人,又有什么理由可以嘲笑做不容易事的人呢?这问题的答案我还没太明白,只是发现,只有一个人对自己的生活有兴趣的时候,才有写作的愿望和能力,当对自己的生活没兴趣的时候,倾诉欲和能力也随之消失不见。一个心里没有兴趣的人,你指望他能观察到什么,又能表达出什么呢。 10/3/2008 终于看了本春树妹妹的书 水平相当于通俗歌曲读者来信。之后坚定决心 绝不学张弛、狗子、大仙……扩大化后也包括石康——等——一干没起子的北京作家。写自己的那点子烂事是一切无自知之明还欲博功名利禄的活傻子所使用的障眼招数 呸
我讨厌上海、女自由撰稿人和白过滤嘴的烟,是因为大学看了安妮宝贝,所以我明白了小黄为什么烦摇滚现场,是因为她高二就看了这本《长达半天的欢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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