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门柱's profile较劲,闹之BlogLists | Help |
|
12/31/2006 2007啦~ 2007年横着就走过来啦,我还没怎么感觉到呢,06年已经过到尾巴梢了。这小博也跨入鸟第三个年头,虽然最近因为种种原因他不太好用,不过我还是会绷住了不换滴,还是那句话,今天贴不上明天贴,明天贴不上后天贴,后天贴不上我贴一辈子,一辈子贴不上我就不贴啦。
今天上午在大雪天里踢了准备已久的贺岁杯,我们二班、一班和统计班三个队打单循环,最后偶们两战两胜拿下冠军,同学们,知道以后怎么称呼我么?也别整忒绚丽了,不方便,就实实在在的得了:数学系队长,20米任意球高手,中场组织核心,率领信息2班在07年贺岁杯奋勇夺魁,并于冠军争霸战中独入五球的刘阳子同学。挖哈哈哈~
下午睡鸟一下午,想想去年这会还有李泽在,我们俩在我们宿舍一块过的元旦,今年呢就是一会我们踢贺岁杯的在班费的支持下一块吃个小饭,就差不多啦。想想与偶距离不等的各位兄弟们,还真是挺为你们连担忧带骄傲的,哈哈,听着挺傻的吧,不过就是这个感觉。咱们相濡以沫地过了这么些年,明年又是咱们在现实生活中的一个转折点,希望列位兄弟们在走到转折点们的时候掷色子都能掷出一个好点儿,咱们乐乐呵呵地接着相濡以沫。也祝偶大大小小滴新朋友们新一年里身体健康、心情愉快、事业学业进步、爱情亲情温馨、物质精神肉体生活全都丰收!刚才给长辈们都发了短信息聊表祝福之情,平辈的朋友们我就不一一发了,总之,你们都知道子哥/门柱/小林/二秃子想着你们呢就行啦~日日想,夜夜想,年年想! 12/28/2006 我为什么不喜欢重塑 “重塑”是北京乐队“重塑雕像的权利”的简称,摩登天空旗下,出版了一张EP《Cut Off!》。重塑应该算是近来名声蹿的比较快的新贵,不少评论者和摇滚乐迷都对其赞美有加,对于一支色调阴暗沉郁的后朋克/哥特风格的乐队,得到这种认可应该说是挺不容易的,更令人惊讶的是,这些赞美不少都来自女性,而传统上看女性应该是小情小调和花草派的热爱者。不过,今天我得站出来唱唱反调,说说我为什么一直不喜欢这支靠稳扎稳打的现场演出积累起良好名声的乐队。
要说理很简单,一句话:我忍受不了重塑的作品(包括录音棚作品和现场表演)中掩饰不住的做作。其实如果有足够内涵作支撑,往大劲儿了做作还是能够很迷人很美的,起范儿嘛,但是他们的做作没到火候,只是让人觉着“真是一队装逼犯啊”。以下的内容则是为这个论点找找论据。
先说音乐。形容后朋克音乐的那套滥大街的形容词,什么单调的鼓点、冷漠的氛围之类我就不在这儿再掰扯一遍了,重塑在气氛的营造上做的挺有感觉,很能唬人,三棱刮刀似的吉他有种危险的气息。但就是这种危险气息招致了反感,因为这气息做的太过了——过于简单直白,就像欧美系恐怖片女主角即将见到怪物之前半分钟的配乐一样,一听就是故意制造的恐怖氛围。为什么说这故意制造的恐怖氛围不好?就拿恐怖片做例说明,我们有一个普遍的认知是,日韩系恐怖片强于欧美系的,因为日韩系旨在用无形的东西呼唤观众的恐惧心理,可能画面上只有一张桌子一个门,但是观众已经汗毛倒竖感觉窒息了,而欧美系就没出息得多了,只知道拿血淋淋的恶心扒拉的内脏器官和残缺躯体吓唬人,让你在生理上觉得不适。回到音乐上讲,故意制造的恐怖和危险气息就相当于那些残缺躯体,而真正的冷漠和恐惧感不是像重塑这种靠转换频繁的下降和弦走向制造的,它在外部特征上要表现得相对柔和平稳,在不动声色中沉沦,你第一耳朵听不出什么来,越琢磨才越觉得透心发凉。这样比较,重塑制造的“危险音乐”可远谈不上高端和大气。
但比起唱腔和词作来,他们在音乐上的缺陷还只是小巫见大巫,音乐顶多是眼界不够开阔和小儿科,唱腔和词作完全就是一场沾沾自喜的装逼活动了。他们唱腔的主要特点是哗众取宠,男女人声先故意捏紧,再突然一惊一乍地像恐怖片里的尖叫。试问,如果一部恐怖片需要用骇人的尖叫来刺激观众的恐惧感,那么这导演对其影片的画面表现能力应当是怎样的不自信?重塑就像这个不自信的导演,无论是《If The Monkey Becomes (To Be The King)》中扭着弯的“To Be The King”,还是《TV Show (Hang The Police)》中不断出现的女声“Hang The Police”,都是唬人的牌坊,真正令人绝望的音乐不需要这些硬掐脖子的东西来煽情(还hang,不是故意吓人么?)。对比Joy Division主唱Ian Curtis的悲凉庄严,重塑的表演就像跳着脚要求被注意的小丑一样,惹人厌烦。
再说词作,以Joy Division为代表的后朋克歌词多用客体叙述和祈使句来渲染氛围,少有情感煽动,重塑在这点上学的比较到位,但关键问题是,他们的歌词写的四六不靠,中国乐队非要用英文写词这个事的拧巴性先按下不表,单说句子的通顺和合理程度,我看是几乎没有。谁也不知道他们想在歌词里表达什么,虽然貌似叙事,但捋过其星星点点的、前言不搭后语的大篇幅歌词后就会发现,他们的叙事根本不清楚完整,他们什么都没有说,内核是虚的。如果非要替他们辩护一下,可以解释为“为了制造氛围”,Joy Division不也是制造氛围吗?但他们的不同在于,Joy Division词作意象清楚连贯,其氛围是作为表达物的附属品出现的,按王朔的一句比喻就是“刀刃的光芒”,Joy Division做的是刀,因为刀刃锋利之极,所以寒光随之出现。对于重塑来说,他们全力追求的似乎是直接人造出那道能够唬得人捂眼睛的光芒来,是不是有点可笑?
为了表达而表达,为了绝望而绝望,为了阴暗而阴暗,为了吓人而制造幌子,然后在这幌子下收获猎奇性质的赞誉,这就是我眼中的“重塑雕像的权利”。他们并没映像出一颗敏感的内心,但同时却装出一副“怪异是我们的另类表达,不求人接受”的样子,关于重塑的一切都指向了功能性,就像在制作黑暗主题的环境音乐一样——难怪会得到Brian Eno的认可,呵呵,原来因为他们是同行啊。 12/25/2006 搞对象事小,讲义气事大 偶滴初中是在“义气”的劝解声中度过的,不管是计谋看见我爸给我新买了件UMBRO的运动上衣想拿去穿,还是述哥想让我陪他去喝一块二的瓶装酸奶,还是村长让我帮他找份作业抄,还是朱三想让我中午送他回他姥姥家,他们都会拿“义气”两个字作为恳求之意的表达,一般都是以“子哥?”开头,然后接一段祈使句,见我略有犹豫,他们就会连声不迭地说,“义气义气!”,到这时我就不好意思再犹豫了。
说出来还有点害臊,我小时候应该算是一个很傻逼的家伙,有点事儿了吧唧的正义感,总爱先判断什么事对什么事不对,再去选择性地做,而这个对错的标准是从各处懵懵懂懂地学来的。但在我最爱的初四七班里,长年“把义气挂在嘴边”的生活给了我很大的影响,让我觉得义气这个事应该是个大事。等到长的再大一点,见的更多,就发现小时候知道的传统上那套道德观,那套谁对谁错你好我坏的玩意,很大一部分是成见和父母长辈为了便于管理而编造出来的之后,就越发觉得一般认为的“坏事”其实都没什么,一切的一切都是小场面,都不是值得声讨的。比如说,你晃点了一个兄弟,这个事本身值得指责吗?不值得,晃点就晃点了,谁一辈子不晃点点儿人啊?真正值得指责的是你的不义气;再比如说,你跟你兄弟的女人上了床,这事本身值得进行道德指责吗?还是不值得,当当第三者有嘛啊?但这个行为是一种不义气,这样一来,事可比八十年代捉奸的小脚老太太认为的重要多了,因为这世界没有什么真正的错误,而最大的罪恶,就是不义气。
义气是嘛捏?我看也就是两点,一个真诚,一个够意思。搞对象这玩意吧,一般来说就算现实生活里排的上的一件事了,心思差不多都得用上。为了它四鼻子汗流,呼天抢地,半夜找人倾诉,自以为体会到悲伤了写篇小说的人也有的是嘛,但是搞对象的事自个觉得再大,它在义气面前也是小事,不能为了达到自己追求的那目标就不顾义气,使出欺骗啊软磨硬泡啊强求别人啊这类手段,那就不可取了。你想,你会为一件别的不论什么事来欺骗你兄弟(泛指你觉得重要的人,不一定非是男的)吗?肯定不会。那么搞对象又特殊到哪去呢?凭什么为了它就可以不义气了?绝对没理由。不论什么时候,对你觉得重要的人,都不能违背“义气”中的真诚原则。真诚的同时,还应该抛去自己私心作祟的那一小部分,牺牲点蝇头小利,牺牲虚荣心,为了你兄弟的利益和感受考虑,这才能符合“义气”的够意思原则。总之,我的意思是,搞对象虽然瞬时的感情冲击相当大,但是对于一个准备活的有点尊严的人来说,就不能在这个冲击前丢失义气的底线。当然,做了义气的事更不应沾沾自喜,因为我们谁都该知道,义气是自己必须的,不义气就不是人啦,谁也不需要你做了应该做的事再摆出一副do sb. a favor的架势。要是义气了就要自我吹嘘,那还不如当一个从来都不义气的贱人。
虽然我已经发现了这样的道理:男女之间感情的稳定性要比男人之间差很多,男人的感情可以固定在一个程度几十年都不变,但男女之间的感情就总在向着两极移动,一极是互相爱恋,一极是互相远离。男女之间的所谓普通朋友,基本上都是一种面对两极的发展方向,有些首鼠两端的、维持不了太长时间的暂时状态。其原因是,男女之间不易完全坦诚以待,而不坦诚以待的关系没什么意义,早晚应该互相远离;而若真正坦诚以待了,恐怕总会有一方要爱上另一方,如果对方回应了,那么就到了互相爱恋一端,如果无法回应,想来远离也是一种正常结果。但我不能确定这就是正确的,也不能要求谁都相信这套理论,所以在有人拿我当朋友时,我就得对得起人家,对他/她讲义气,因为这是我的原则。可能这番话很幼稚,可能有人不信,我也不多说了,反正,我真是这样认为的:搞对象事小,讲义气事大。 12/21/2006 年选个人十张唱片 国内篇 窦唯·译 《雨吁》
幻听者窦唯六年前的作品终于重见天日,对Bark Psychosis这种英国乐队的倾心影响了他与译乐队合作的两部作品。《雨吁》要比《幻听》节制一点,就某个偶然出现的动机而言,在《幻听》中会常见到未曾修剪的、狂欢式的、不克制的、越往后越忘了自己要干什么的发展(当然发展得很好听),但在本张专辑中要少得多。这张专辑里窦唯本人想法所占的比重比后来暮良文王和不一定的作品都大。目前来看,这是窦唯最后一张在面儿上表明个人激情,最后一张积极入世的作品。抛去什么难懂的歌词之类无聊新闻不谈,作品本身实为国内不可多得的后摇佳作,只是我觉着专辑中间偏后部分略有沉闷。 新裤子《龙虎人丹》
今年中国流行乐坛当之无愧最时髦的作品,如果你能发现“时髦”这个词本身显得过时和老土,那么拿这个词形容《龙虎人丹》就更合适了。新浪潮是这张专辑主要的灵感来源,乐队键盘手庞宽在专辑制作中更是起到了提纲挈领的作用,把音乐风格向Synth Pop坚决地扭了过去。这张专辑是玩儿出来的,所以心态极好,悦耳好听,就气质来说,当之无愧最娱乐,这个“娱乐”的内涵当然比报纸娱乐版的内容要高级得多。如歌词所说“新浪潮摧毁时尚”,经由新裤子的妙手,新浪潮又以反时尚的姿态成为了少数人手中最时尚的东西。要让我挑今年中国流行乐的最佳专辑,我就选这个。 Sulumi《Stereo Chocolate》
化名Sulumi的孙大威以前要更具破坏性和侵略性,不过这张清新可爱的电子作品一举暴露了作者的童真和80年代儿童的玩闹取向,专辑充满了自得其乐、沉浸其中的孩子般的没心没肺。虽然仅靠一个GB游戏机和简单音序器就完成了这张专辑,但其制作并未忽视细节,在红白机时代归来的狂欢气氛中,一些不大为人注意的低频音是整张的亮点。基本没有直捅神经的长音,天真烂漫、轻巧跳脱的音符构成了这张令人放松的电子小品。反正红白机是我一情结。三爷评论:真幼稚。我说:讨厌,人家就是嫩嘛。 MC HotDog 《Wake Up》
狗董服役归来后,竟然和滚石唱片签了约,成为一名背靠唱片业巨头公司的反唱片业者,并在这个姿态下一边向芭乐歌曲和偶像歌手比出真诚的中指,一边依靠资本主义唱片市场的运营规律收获大把金钱和美女。专辑质量不算整齐划一,略有参差,但《我行我素》、《我爱台妹》、《我的生活II》三首“我”字打头的歌曲足够在任何时候让情绪一飞冲天。今年台湾金曲奖上,MC HotDog和张震岳将事儿不兮兮的颁奖典礼变成club午夜场,把陈绮贞、戴佩妮、蔡健雅、范玮琪变成陪舞小姐,手挽侯佩岑大呛周杰伦,威风八面啊。不过我和新比唱《我行我素》时绝对比狗董和张震岳牛逼,关于这一点,有幸看过现场的小黄黄和宋微微可以证实。 周杰伦 《依然范特西》
周董第七张专辑用了一个令人发笑的名字,难道周杰伦眼见自己成不了肖邦,就准备煽动粉丝把自己变成一尊神?不过平心而论,其专辑内容确实可称上乘,《听妈妈的话》当属年度最佳大流行单曲,与费玉清合作的老范儿港式流行《千里之外》,也超出了他的同行们的想象范围。周杰伦仍是所有中学生、小女生喜欢的歌手中,将想象力、音乐品位和偶像性、市场运作融合打理得最好的人。这个断言现在看来没准能得到广泛承认:周杰伦对80年代人的文化意义,相当于70年代人的罗大佑。要是周董少弄点什么白色风车黑色毛衣的破烂玩意儿,我就更喜欢他啦。 陈奕迅 《What's Going On...?》
这张专辑的牛逼之处完全是在词作,虽然编曲也不错,是王菲《只爱陌生人》的那套班底,但是再怎么也不会超过香港音乐制作人那点想象力。可是从偶看到歌词的那一刹那,偶就完全被震惊鸟,一直感叹:大手笔,大手笔啊!可能只有香港这种发达的资本主义社会才能产生这样的手笔。对于北方人来说,那种思维只是可以想象可以理解的一种,离生活总是远了点,但这对于香港人来说就十分自然。虽然我写的那篇发不出去的稿子有过度阐释嫌疑,但是我真一点也不觉得用坎普形容《裙下之臣》、《最后的嬉皮士》和《富士山下》过分,它们绝对对得起这个词。 Tizzy Bac 《我想你会变这样都是我害的》
他们最大的特点就是取代吉他成为主音乐器的键盘,它自由、跳脱、灵动,不绷着不端着。这张专辑的旋律编写更为成熟,不过个别曲目中,还是偶尔会发现之前作品的青涩。我最喜欢的《田纳西恰恰》中,垫在贝司上的键盘solo美丽得让人目瞪口呆。这专辑的好玩之处是,特别流畅特别好听的编曲中,主唱经常突然来一句二了吧唧的词儿,然后再紧接一段迷死人的电钢琴。虽然主唱好像除了怨来怨去没干别的什么,不过她的姿态倒不是让人感同身受用的,而是故意做出失败者的幽默感。 1976 《耳机里的新浪潮》
虽然都是玩新浪潮,但他们可没新裤子潮。这支台湾乐队就是《蓝色大门》里桂伦镁和陈柏霖在海滩约会时那个,电影里的他们比起这张专辑可以算十分傻叉。专辑里的他们相当大气稳重有头脑,呆板的鼓击和若隐若现的贝司线足够深沉,要不是主唱声音带着点台湾人大多会有的娘娘腔,简直就十足完美了。只是他们的合成器使用比较少,少了点梦幻色彩,不过也得这样才能有特殊的厚重感。 张悬 《My Life Will...》
张悬已经在流行歌坛混了很长时间了,但今年才第一次发专辑,之前她更多地在“河岸留言”等台湾著名的演出场所表演,参加“海洋音乐祭”和其他艺人专辑制作的幕后工作等等。萧潇第一张专辑中《没有寄的信》就出自张悬之手。《Scream》的浅吟低唱,两版《宝贝》的细腻动人,《Malaimo》的俏皮可爱,《Live酒馆300秒》的沉静克制各有精彩。同为唱作女歌手,她比陈绮贞更显草根和年轻,比戴佩妮更贴近真实生活和内心深处。反正我爱听就是爱听那个顺耳劲儿,尤其是《宝贝》这种超级芭乐。 萧萧 《I'm 萧萧》 一个好的流行女歌手的标准是什么?在我看来很简单,能把一个成年有独立思考能力的男人唱得直想跟她上床就行。而萧萧甚至已经超越了这一点:她能把一个成年有独立思考能力的男人唱得直想跟她谈恋爱。其实她的岁数已经不小,但其所有宣传照都漂亮得毫无瑕疵,这可不是光靠Photoshop就能完成的工作。萧萧最有魅力的特点是拈花般轻巧的唱腔,毫不费力就能用北京口音将一些俗滥情歌演绎得婉转动人,远超一般女歌手。这张专辑是三年后的第二次亮相,虽然水准不如第一张,但就是带着一股让人浑身舒坦的骚劲儿。唯一的遗憾是把原来好看的名字“萧潇”改成了寡淡的“萧萧”,没准公司相信什么风水先生的话了——新加坡人真是没文化。 12/18/2006 年选个人十张唱片 欧美篇 Placebo 《Meds》
这张年初的专辑让乐队的粉丝都感到失语和难以描述,它一听就是Placebo,但又和以前的那个Placebo明显不一样了。它非常耐听,无论是音乐还是精神内核的复杂程度,都远超依靠第一印象得出的想象限度,恐怕几十遍的重复依然不足以理解它。以药物(狭义的和广义的)为主题的整体概念规整,保持了乐队一贯的解剖一切(包括自己)的能力和勇气,这次的刀恐怕下得更深更狠。Brian Molko的眼睛着向哪里,哪里就顷刻分崩离析土崩瓦解灰烟四溅。 Guitar 《Tokyo》
德国音乐家Michael Luckner与日本女声Ayako Akashiba的组合,像是东京的一次郊游旅行,春风送爽,潺潺而流,用电子音配合传统民族乐器一同描摹。女声是4AD式的仙音派,出现不多,在专辑时间的30%以内,不过每次出现都能把乐曲表现力带向一个新高度。在最后的《Sakura Coming》中,乐队主创终于按捺不住他的My Bloody Valentine情结,一阵劈头盖脸的噪音音墙将樱花雨直推至听者面前,也使专辑没有掉入游山玩水的小情小调,耽于安逸而不自拔。 Mogwai 《Mr. Beast》
当后摇界的霸主,是要承担后摇弃绝前人努力成果的精神和开拓的责任,还是应该拿出权威的架势把体系化的工作做足?Mogwai上半年的这张专辑没能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它一方面没有制造出什么不一样的效果,另一方面又令人讶异地抛弃了大爆炸,只是最后一曲才有点山雨欲来的压迫感——阐释者可能会把这一点当作反体系化的证明,但或许期待后摇乐队的某种姿态是不太地道的,它们只需要把作品弄好听就够了。反正这张专辑足够精致耐听。 She Wants Revenge 《She Wants Revenge》
这是一起事先张扬的招魂祭祀活动,如果把乐曲中的电子音色去掉,那么几乎是对Joy Division的照搬,甚至从歌名中就能看出来:《Tear You Apart》、《Out Of Control》,Joy Division的听众们,不用再对此详细说明了吧。电子部分的加入比较决定性,篇幅不长,但有了点Depeche Mode的气质。虽然词作远逊于他们的模仿对象,不过曲风和氛围的营造还是非常成功。专辑封面独具特色,是个亮丽的身着棉质运动内衣的女子身体,与阴郁毫无关系,你有可能会把它当成一张苏格兰独立小品。 Scissor Sisters 《Ta-Dah》
这种浓妆艳抹,乱七八糟的乐团就是挺招人稀罕的,唱都不用唱,气氛就已经开始热闹了。本张比前作少了不少电子成分,所以显得更像古代的作品。没有那么异想天开的类似翻唱《Comfortably Numb》的行为,不过律动感足够畅快,《I Don't Feel Like Dancin'》、《The Other Side》都是佳作。这帮人把New Wave玩的俗、乱、过瘾、听着高兴。 Audioslave 《Revelations》
硬汉,耶!在日复一日的低调小后朋、后摇小电子、暖音小独立、星月小花草中,偶已经快忘记世上还有热血这回事啦,其实这不能怪我,只能怪那些假硬汉们贴上的胸毛质量都太差,贝司一震就噼里啪啦往下掉,那些随意展示的高亢感动实在太色厉内荏了,没法让人不报冷眼。不过令人没想到的是,久违的振奋居然出现在了Audioslave这种带点精英沙龙性质的峰会式超级乐队里,又悦耳又用心又经得起琢磨,今年听过最好的硬汉唱片就是它了。 Pajo 《1968》
他曾是Tortoise的吉他手,曾被Billy Corgan邀请加入Zwan,那你觉得他的solo专辑会有多实验?实际上,这张专辑和实验毫无关系。表面上看这是一张朴实得过分的民谣唱片,旋律平白几无起伏,初听甚至觉得生硬,Bob Dylan都开始歌颂摩登时代了,他却返回了1968。不过到专辑后面,先前隐匿的怪异花边也慢慢浮现了,这些电音、口琴什么的小细节虽然不打眼,但是效果很足,轻巧地没让专辑混迹于Tamas Wells一类的温暖小品中间。 Thom Yorke 《The Eraser》
我本人毫无Radiohead情结,怎么也不觉得《OK Computer》是全世界最伟大的音乐作品,所以看见这个专辑名就想给翻译成《蒸发密令》,也幸好如此,我才能不带偏见不受折磨地听Thom Yorke的这张实验。那个全世界最著名的主唱声音在这里显得不那么煽情了,反而给冰冷的电子节拍带来点不同以往的感觉,也弥补了其音乐节奏变化方面的单薄。不过比起那个娘娘腔声音,还是专辑里噼啪作响的小水泡似的电声更吸引我。 Coldcut 《Sound Mirrors》
Ninja Tune的创办者,两人乐队Coldcut今年的新作,他们在节奏的拆分上显得很有新意。电子舞曲都会让听者的身体有种跟着某个节奏动起来的倾向,一般来说这个动作的大致方向是一定的,要么是Disco要么是乱蹦要么干脆Pogo吧,但这张专辑时常给人一种特尴尬的手足无措感,可能这种怪异节拍并非为一般地球人的身体定做的。 Sparklehorse 《Dreamt For Light Years In The Belly Of A Mountain》
这张小独立把很多不大相同,甚至彼此并不搭的风格搅和到一起,但是整张专辑来看气质又很统一,最容易带给听者的是迷离的想入非非,虽然震撼感稍差,有些太纤细了,但是旋律够美,变化够丰富,心里柔软的那部分很可能被它给勾搭起来。 Tom音乐频道稿件 12/15/2006 嫩你什么时候能变成一串小水泡呢?
被光映照着 卷起噼啪的电子音符 与那些晶莹的同类一起 冒上水面
回授的太阳光与你合体了
在此之前 它穿越了大气层 破损的臭氧 星星点点的黑暗 触线在你身上 它温暖你了吗? 放射的电子音符呢
它穿越过平滑的舞池 冷冰冰的4/4拍 红色的热情和白色的无所谓 不存在的忧郁 它把你弄疼了吗? 那 你 什么时候 能 变成 一串 小水泡呢? 12/14/2006 2006,切掉了那些腐败的血肉 这是前一阵《我爱摇滚乐》约的一篇稿子,让我扯扯淡,淡出一份06年的总结报告来,不必怎么谈音乐,说说生活就行。以前这还是我长项,估计新逼还记得02年结束时晚自习我给刘雯写的那封年度总结报告,03年没写,04年一篇贴在徐博建立的我们这届的一中论坛上了,现在那个论坛也已关闭。从那之后我就基本上告别了青春期,对缅怀过去不再有什么兴趣,去年写的是只有关音乐方面的《我的2005音乐生活》。要是没有这约稿,今年我肯定不会写任何有关生活的总结,不过编都编出来了,就贴这吧。虽然稿子里并没有把我想说的全说出来,但也实在没什么精神头去改了——既然都有博客这种东西帮助你记录每一时的想法,那么这种总结还有什么必要呢,它再怎么也不会有页面左边的“存档”栏精准。
如果是在一两年前的这种时候,我是很愿意发表一下对时间流逝速度的感慨的,再借此由头想想这一年的事,没准还会想起达达的一句歌词:时间过的飞快,转眼这些已成回忆。已成回忆说明什么呢?说明这些被回忆的东西已经失去,失去很容易联系到某种纤弱的忧伤,最后我会在这种忧伤气氛中暗自兴奋一会。但这已经不是一两年前,我已经对这种“那些花儿”式的情调毫无兴致了,甚至不愿去花时间鄙夷它一下——因为在这一年里,我几乎已学会了拒绝一切形式的煽情,什么纪念癖,什么伤春悲秋,什么给芸芸众生提供虚拟存在感的、为了赚取猎奇式惊讶的年终盘点,就《新周刊》那种,都给我死远远的吧。
不过这也是一个缓慢的过程。当今年刚开始的时候,我甚至还身处一场“恋爱”之中,当然现在的我不会称之为恋爱,因为那看似炽烈燃烧、矢志不渝、热气腾腾的像早餐摊儿似的感情,只是对一个幻景的欲望罢了,无论欲望产生的原因被什么形容词修饰,它都没什么价值,更没资格被称为恋爱。年初的我不会这么想,即使偶尔会懵懵懂懂地意识到,怕也不会像现在一样决绝——当然,我也没有证据证明现在的自己不是在摆什么姿态。无论怎样吧,处于假恋爱中的人是不大容易真正坚强起来的,但是随着时间推移,我对各种东西认知的程度往全面那边儿走了几步之后,就趁着还没软,拔出来了。
精神状态的完善是生活各方面走上正常轨道的基石,这是整年一个好的开始,紧接着,凭借一点运气我找到了一个给媒体写点补补空的听后感的活计,这让我挺高兴的,它让我按时定点地写点东西出来,写点东西这种事,就算写得再烂,也不大不小得算创造性劳动吧。能从事创造性劳动就让人很高兴了,还能有人愿意用货币交换我这么一个无论怎么看都没什么价值的人的劳动成果,这怎能不让人产生捡便宜的感觉呢。唯一的担心就是这种文章可能会被讹传成“乐评”,到那一步我势必面临自我认知和虚荣心的一番交战,具体谁胜谁败还很难说,反正我只能在道义上不支持虚荣心,尽力让它败北。好在现在势头还好,虚荣心没有什么揭竿而起的迹象——不过这可能正是危险的信号。
在网络上,通过博客这种方便快捷的个人意见传播平台,我学到了不少东西,一些我喜欢的作者致力传播的动脑方法在实时更新的博客上显得特别活灵活现,它们给了我挺大的教益,比如王小峰、罗永浩之类。更好玩的是,因为博客是博主本人绝大部分的映射,我还能看到这些博主各自的小缺陷和小漏洞,特别真实可爱。而对我来说更重要的是石康,他坚持不懈的思考和数学式条理分明的分析过程,用我特别习惯并喜欢的笔法阐述出来后,在理性和逻辑方面教给了我这个数学系学生在课堂上都没能得到的东西。而且由此,我也渐渐地形成了一个偏好,就是对于青春、本能、感性这类东西的反感。其实这些东西本身不值得反感,而是与其联系紧密的虚假令人反感。说到了头,是我现在的思维方式已经进入了一个科学化的体系,科学体系里没有其他的道德标准,唯一的善恶就是真实和虚假,真实是至善,虚假是至恶,我就是厌恶透了虚假。这并不值得夸耀,因为它只是一个偏好,谁会无聊到去夸耀一个偏好呢?但是它听起来确实太吹牛逼了,谁敢确定自己在现实生活的层面上能不沾染一丝虚假?再说,很多与虚假有关的东西又是那么有趣,干嘛要放弃这些有趣的东西呢?
头脑里发生的就是这些,头脑外呢,啤酒、烧烤、足球、身边的漂亮姑娘们,这都是让我放松惬意、获得快乐的东西。但是我发现一个不太妙的事情,就是自己对客观的偏好涉及到竞技体育之后就产生了矛盾,我的无态度一下子让最令人着迷的竞技体育面如死灰,就连巴塞罗那拿下了双冠王,我都只高兴了那么一个多小时,就连荷兰在世界杯上被淘汰,我都只是难受了那么两个来小时,就连意大利夺了冠,我都只是气冲冲了半个小时。我堂哥是意大利的铁杆球迷,决赛之后他叫我下楼吃早饭,看见他喜气洋洋地吃烧饼喝汤的德行,我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但是你猜我开口说了些什么?我说:意大利踢的是挺稳,冠军还得是他们拿,卡纳瓦罗防守太好了实在。当这些话说出口的时候,我特别恨自己为什么居然说不出:意大利个傻逼球队,拿了世界杯真他妈是祖坟冒黑烟了,裁判绝对是黑哨,居然不把马特拉齐罚下去,卡纳瓦罗是个赖皮鬼,除了玩赖什么也不会……这类的话。在那一刻,我腻歪透了客观真实和正确。
音乐方面,在聆听范围加大的同时,个人喜好反而偏狭了,对后朋克和新浪潮音乐越加情有独钟,那些不变的4/4拍节奏和合成器音色就像没有姿态的科学体系一样,让人目眩神驰。看新裤子乐队专辑里附带的DVD时,庞宽说自己想变成一个机器人,我特别心有戚戚,因为我也想变成一个机器人,去爱一个女机器人。但现在我的同学小黄对我说:你根本就不知道你本能的反应了,有些话都是想出来的有逻辑的,不是心里自然的。虽然我抵抗了一句,可还是很沮丧,因为我不知道是她对还是我对,我不知道是该去找点儿血肉贴在自己身上,还是该把她们身上那些我认为是腐败的、可以换掉的血肉变成铁,抑或我们该保留各自的真诚就这样下去。可能这些事情其实没有这句话看起来的那么极端,但我还是很困惑,而这一切,都要等到明年去解决。 12/9/2006 其实姑娘们不知道小伙子心中的虚弱 有个电影叫《蓝色大门》,是一部特别青春的台湾青春片,女主角叫桂纶镁,长的就是我特喜欢的那型的青春片小女孩,校服白衬衫,学校管制出来的短发,白嫩皮肤,楞了吧唧的,就是缺两颗青春痘。有点像我链接里的小奈凉。里面有一处是这样,男主角是校游泳队的,要女主角去看他参加的市级比赛,女主角花了很长时间用于心理斗争,最后还是去了,尽管迟了一些。这情节给我印象挺深,倒不是别的,我就突然想到,为什么在学校的青少年男女谈恋爱,男的特别愿意让他喜欢的女的去看比赛呢?
一般来说,在高中生年龄段的男孩会觉得,女孩会因为他在球场上的矫捷勇猛而产生一种自然而然的倾慕之情,在他的脑子里会想象她眼里的自个是一串倍儿美的连续慢镜,但实际上不是这样的,其实姑娘们根本不懂比赛,在她们的眼里场上就是一帮乱七八糟的人在瞎闹,跟一场比较有秩序的群架或者菜市场的人声鼎沸没什么本质区别,她们去了就是凑个热闹,喊两声加油什么的。甚至更会出现,去的女孩不够多,再加上比较缺心眼儿,这几个人在场边自个聊天玩起来了的糟糕局面,那时谁管你场上怎么样啊。球场边上虽然貌似有观众,其实还是一帮傻了咣唧的大老爷们自个玩自个的。
不过,就算女孩去看他们打球的时候,注意力在他们身上,男孩儿们也会慢慢发现这样一个道理:人家姑娘是找对象用来谈恋爱,不是要找个好球员天天看他打球。不会有女孩因为你篮球打得好或者足球踢得好,就天天看你看的倍儿美倍儿乐。这点我的兄弟们都挺明白,你看傻哥球踢的,是不是应该进国家队了?大脸郭婷爱上他了吗?没有啊。
但即使明白了这个道理,找喜欢的女孩儿去看自己的比赛,还是一个很难被磨掉的青春情结。崔健说:姑娘们不知道小伙子心中的虚弱。这是指,她们不会知道面对一个真正喜欢的姑娘时,小伙子们心里其实有多么的不自信——因为在打动姑娘之前,他甚至很难打动自己,他不自信到必须用一个自己觉得自我价值完全被实现的强势表现来巩固自信心。对于二十岁左右的年轻男人们,这世界上有什么事情能让他们觉得自我价值完全实现了呢?太少了。现实生活的层面上,一切一切的小成就,都不足以让人觉得自我价值得到实现,更何况在这方面的成绩根本就是零的二十岁男孩儿了。甚至有那么多的中年男人,半辈子的奋斗,手里拿到了能让世俗艳羡的成果之后,他自己都会产生巨大的自我怀疑:我这样就算成功了?
就算赚来一百万都很难让男人觉得自我满足,但体育却可以。因为竞技要单纯得多,在竞技之中获得胜利的快乐感远远大于在其他复杂场所取得的快乐。反正具体到我来说,二十来年的生命里,除了踢球的时候,没什么是能让我发自内心地觉得自己很牛逼的。在场上用“牛尾巴”干脆利落地晃过一个纠缠了一整场的对手,或者靠一己之力帮助球队在逆境下获得胜利,这比我在别处获得的快乐都大得多。在那几个短短的瞬间,我才觉着自己的存在之于这个世界是有意义的。这对于别人也差不多,我的同屋小饼肯定会告诉你,玩星际争霸用一个小时打了一盘ZVT并灭掉高级别对手,比他妈什么边看新A片边抽烟或者斗地主赢我一顿饭爽多了,因为那是严肃公平的竞技而不是麻醉身心的娱乐,是靠着纯粹的自我努力达到的实打实的成绩。同样,我也特别理解韩寒这句话:发我诺贝尔文学奖,还不如斯诺克一杆破100分让人高兴呢。
男的希望自己喜欢的姑娘来看自己的比赛,并不是希望姑娘们欣赏他的技术或能力,几句轻飘飘的夸奖对他早已无关紧要,他并不需要不专业的认同。在男人们自己觉得自己很牛逼的那一刻,他不需要自己喜欢的那个姑娘也觉得他很牛逼,只是希望那个姑娘能够在这一刻完全地感同身受他的快乐。 12/6/2006 我为什么不喜欢大学里的图书馆自习室1、大学里的图书馆自习室没有固定座位,也就没有固定的同桌和同学,当我想跟人聊天,甚至仅仅是想跟一个人互相骂一句“傻逼”的时候,都找不到人。
2、如果我去跟认识的人坐到一块,那么连愣神看他(她)一会都不大合适。因为我们是偶然凑在一起的,“愣神看”这种很个人很私密的活动,一旦被发觉就需要解释,而麻烦的解释是一种不必要的不便。 3、如果愣神看显得过于亲昵而不便采用的话,只好小声说话了。但我不能随便就跟人说话,因为图书馆禁止小声说话。 4、我可以不顾禁令非要小声说话,但是小声说话十分的不爽,因为你说了半天对方可能听不见,这就需要我大声说话,但图书馆严禁大声说话。 5、为什么禁止小声说话、严禁大声说话?因为图书馆的自习室里,一直是上课时间。上课时间从来都是禁止小声说话、严禁大声说话。 6、为什么中学的上课时间可以说话,图书馆里就不行?因为图书馆里没有老师的讲课声当背景音,来保护同学们免受自己说话声的影响。 6、而且,图书馆的自习只有上课时间没有下课时间,也就是没有默认的统一说话时间,也就是说,根本没有说话的时间。 7、为了获得下课时间,我可以随时自己给自己下课。但如果我自己给自己下课的话,那么就只有我自己一个人下课了,没有人会陪我聊天。 8、我若想找个人说话,必须找他(她)一块下课。而找人一块下课需要说话,图书馆又禁止小声说话。 9、即使不顾禁令非要小声说话,但图书馆没有教导主任,图书馆允许你戴着耳机听着随身听学习,大家都戴着耳机学习,我要叫的人也是。所以我就需要大声说话,而图书馆严禁大声说话。 10、即使我通过种种方法让我认识的人知道我要找他(她)一块下课,那他(她)也未必答应跟我一块下课。 11、即使他(她)答应我一块下课,那么我们势必就要离开图书馆,那么我们很短时间内势必再次分开。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12、甚至会出现这种情况,我认识的同学离开图书馆时不但不会邀请我一块走,反而会在我看不到的时候悄悄离开。这并非因为他(她)们讨厌我,而是因为他(她)们害怕打扰了我学习。 13、在图书馆我唯一高兴的时候,就是认识的人离开时叫我一声,这样不论我走还是不走,都会感到很高兴。而最害怕的情况是,抬头一看,某个我曾以为会和自己同进共退的人倏忽不见了,这时我会立马产生被遗弃的感觉。为了不去面对被遗弃的时刻,有时我会选择先于其他人离开。 总之,图书馆的自习室对于我来说,是一个缺少爱的、孤独的、冷冰冰的场所,所有的爱都被法度森严的沉默壁垒隔绝掉了。没有爱的地方,我怎么会喜欢呢。 我回想,在不自由得多的中学里,爱是通过一个又一个下课的十分钟传达的。所以我发现,我们之所以顺利地读完了中学,完全是因为那一个又一个微不足道的十分钟啊。 12/1/2006 低处行走、拒绝狂热的合辑,是十年来从业者的进步 继当年点燃中国摇滚热情的先驱合辑之后,随着那一批主角的功成名就或急流勇退,除了个别厂牌自成一统的公司行为之外,市场上已经很多年没有能够翻越商业壁垒、有力反映近年摇滚现状的合辑了。而这张《华人独立音乐合辑C》,就在此种背景下填补了一个空白。
十年前的合辑,喜欢用“火”“红星”之类象征意义明显的词语命名,喜欢采用色彩冲击感强的封面,以把“摇滚”二字的附加意义无限放大,使听众觉得较之在进行有关音乐的审美活动,他们更像投入了一场革命、一股前卫潮流、一场癫狂的极限体验。十年后的合辑却采用了素淡、粗糙又别致的包装,它不用挑逗荷尔蒙的方式引起注意,而是以低姿态于不经意间溜进你的视野。同时,制作公司也舍弃了更富爆炸性和联想性的词汇,采用了一个言简意赅、没有废话的标题。“华人”是指这并非某个潮人成堆儿的城市里一次小众的、自命不凡的搔首弄姿,而是放眼整个中国的全面收编;“独立音乐”的说法撇除了“摇滚”难以自净的青春高调反叛气息和忽悠能力,是种更为精确到位不煽情的表达。当然,想象力也没有被拒绝,它被凝结在一个简单字母“C”里,不是说这张合辑还有A、B两个哥哥,而是以C字头的拓展力传达它不得不拥有的态度。
面对这样一张合辑,逐曲谈似乎是必要的。CD1中起头的是香港乐队Elf Fatima,他们以噪音墙开场,漂浮迷幻女声,没有明显的吉他旋律走向,较之后摇班霸Mogwai,这支单曲《破浪》更像My Bloody Valentine;My Little Airport凭借《在动物园散步才是正经事》著名的青葱无敌名字和口袋音乐的引进,渐有名声大噪之势,这里的《失落沮丧歌》是他们第二张专辑《只因当时太紧张》那首的Remix版,把吉他变成鼓,更为轻扬跳脱;上海的Junkyard与“顶楼的马戏团”系出同门,都是实验性、戏剧感强烈的摇滚表演,音乐的非音乐的各种元素都充斥其中;台北的郭纹泛是Bedhead式Slowcore学徒,唱法带着很浓的Tizzy Bac般独立流行腔;沼泽的《心猿》是一首六分钟长的标准Post Rock曲目,3:25处开始走向大爆炸,类型化明显;“假音人”、“朋友与非他”交出两首粤语作品,《阴魂不散》愤怒感批判性比较强,《小明》相对轻松;香港新晋小乐队“inLove”玩儿的是清新流行,“戈多”则以带有波浪汹涌的低音暗潮的13分钟器乐作品彰显气度,“低苦艾”略带宗教神秘色彩的作品亦值得玩味。
CD2的风格则要更为诡异一些,香港的“噪音合作社”用有些吃力的普通话演唱了一首缓慢小民谣;小河则奉献了不同以往的十分钟实验民谣;长沙乐队“落”的《红太阳》也是一首纯器乐作品;“顶马”的《你上海了我,还一笑而过》几乎可以成为近年上海实验乐队的标杆作品;比较抢眼的是“第二层皮”的《声欲二》,暗氛缓缓开场后,富有美感和节奏变化的噪音兀然飚起,并持续不休,是相当过瘾而特别的一曲;已经在摩登天空发表专辑的“腰”则带来了《不完全果皮箱》,一如既往的诡谲后朋节奏和不露声色的描述性讽刺使他们出挑;朱芳琼以原生态民谣《歌》再度露脸,“脑刹”作为整个合辑仅有的金属乐队,保全了这种逐年自封的形式与更为先锋的独立音乐继续混在一起的可能性,只是在作为台北乐队高歌《龙种》的政治意义之外,音乐上他们没能拿出令人眼亮的表现。
总体来讲,CD1的音乐风格更为国际化,都像是大牌乐队的门下弟子,易被归类,易于聆听;而CD2的实验性、自发性和创造性更强。合辑最值得注意之处是它毫不吝啬地选入了平时我们接触不多的一批文化二线城市(包括香港、台北、上海这种经济强城)的独立小乐队。虽然面对大众生活,他们甚至没能取得一个大体公平的、还说得过去的知名度,只能在很小的圈子里被追捧,但好在有这样一张合辑,使其中的佼佼者拥有在不至于引起巨大误读的受众范围内传播作品的机会。严词拒绝伴随“摇滚”而来的某种狂热是十年来从业者的进步,低处行走的态度正是独立音乐保持独立性的必要条件,以群体形象出现的《华人独立音乐合辑C》开了一个好头。
《通俗歌曲》稿件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