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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7/2007 虽然我对于加塞儿的人没什么真正的恶感吧,不过 我还是想问问每次我站在麦当劳甜品站前,目不斜视地走到我和前面那个正在买冰淇淋的人中间的哥哥姐姐们:
你们真觉得会有人背对着一大片广场,以一个面壁的姿态等人么?
还是
你们觉着我傻比似的戴着个耳机就傻比似的发现不了你们是比我后来的了? 8/23/2007 草他大爷的,我从来不爱引用别人写过的字儿,不过这一段太有劲了 所以我必须得转,得贴,得搁引号里,得放在这儿,得让自己看着,得让你们看着,告诉你们,我他妈良知未泯,我他妈没有理想,我他妈就不偏执,我他妈就要哪头都不沾,我就不归类,我死不分堆儿,你们别想描述我,别想概括我,别想党我也别想伐我,别想给我提意见,我他妈自己知道意见,所有的意见就一句话,就是一句任何时候都适用的话:我反对自己!
以下出自王朔《自选集序》的第三段:
对我而言,知识化的过程是一个被概念化的过程,从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一个机器的过程。
从八三年初到九一年底,整整八年我处于职业写作状态中,除了写字就是看书。离人群远了,离社会远了,偶而上街也如隔着玻璃鱼缸看新鲜。一切发现、感悟皆非生活经验而是来自书本。那些貌似形象、生动的文字概念又因其言之凿凿、确有深意于是被轻易地接受了,当作生活本质牢固树立在头脑中。思路似乎也因读书开阔了、拓展了、清晰了。沿着书本构成的认识捷径快速前进给人一种提高的快意。世俗的乐趣和欲望被理智打入不齿于人类的范畴。久而久之,对生活本身失去了热情,甚至产生轻视的情绪,习惯于只去想、考虑一些更深的问题,殊不知道通往这些问题的阶梯都是由概念堆砌的,一旦涉入其上,就再也难以抽身。概念这东西有它鲜明的特性,那就是只对概念有反应,而对生活、那些无法概念的东西则无动于衷或无法应付。概念的另一个特征就是它组成了很多伟大的字眼儿,经常使用这些字眼儿会对人产生强烈暗示,以为自己进入常人无法企及的境界,离真理更近了,进而有了解释言说真理的强烈欲望。搞得不好甚至会误会自己是上帝的代言人。这就没法再写正经常规小说了,每写下一句对话,一个动作都会有概念急急忙忙跑出把抽象的含义强加之上。这当然可以使一个句子含义多样乃至丰富,可无法完成哪怕一个自然段,硬写下去也是言在此而意在彼,千字之后便不知所云了。到了后来,干脆对常规小说产生蔑视,把自己的一些屁话视为微言大义的启示。
概念的第三个特性是每一个概念都可以多解,你说的越多肯定引起的争议越大。概念化的人都像白痴一样听不懂话,越简单越听不懂,和另一个概念化的人争论起来会像打扑克一样用同一些牌一局一局打起来没完,你会发现大家拥护的是同一个概念、反对的也是同样的东西。何以互相隔膜到如此程度,不得不使人怀疑争论的原委意在攻击人身。这也就是概念的第四个特征:从概念出发划出的曲线是一路向下,最终到达下流。
有聪明人讲中国文学没有大家是因为中国作家都太聪明了。还有笨蛋说是缺乏激情。我的悲剧是在知识面前失去了自我。我没能抵御住在知识宫殿扮演一个角色的诱惑,结果和别人一样净身当了太监。被概念彻底驯服的人是写不出好小说的。我指的好小说是那些能最大限度再现生活表象的。那些被知识分子自己无耻吹捧的其实不仅仅是从概念到概念的小说我们自己知道那有多简单多容易。我毁了。我的语言完蛋了。看这篇自序的文字就会一目了然我现在的语言是多么拗口蹩脚、杂乱晦涩。我不知道怎么摆脱要领的控制,这趋势可不可以逆转。我为自己从思路到文风的知识分子化感到恶心。我曾经想靠讲几句粗话和挺身叫骂阻止自己堕落,可笑的是我在大骂知识分子时发现自己只有站在知识分子立场上才骂的出口骂的带劲儿。这真没意思。我想不出好的比喻。我不知道还有什么东西你要指责它就会变成它像知识分子那么神奇。
所以,假使我现在仍对知识分子时有不敬,并非针对任何人,而是出于对自身的厌恶。 8/22/2007 谈谈林少华的翻译 在我认识的村上春树小说的读者里,有不少都认为林少华的翻译很差,而且似乎越是跟文艺工作有关的——干媒体的、写小说的、弄音乐的——越容易持这样的观点。这让我还挺不解,因为我长年以来一直是力挺林老师的翻译,简单说说原因吧。
不喜欢林老师翻译的观点主要是这样的,认为他的翻译古板、拖沓、长句多、书面语多等等,很多词都不符合现代人的语言习惯。不过我恰恰认为正是这种语言,制造了一种娓娓道来的,不急不慌的,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式的感觉,简言之,是一种疏离感。而疏离感恰恰是村上春树小说的主题、基调、置于一切之下、悬于万物之上的东西。其实在物质这么发达的资本社会里,能时时具有疏离感是很难的,很敏感的人才能做到。而能在与物质非常契合、非常熟练地操作、运用这些物质的情况下具有疏离感就更不容易,林老师的翻译就能很完美的传达出这种信息。虽然据说村上春树本人使用的是日语的口语,但我觉得这就需要考虑两个国家、两种语言的不同,使用中文的口语表达就很可能不会有在日语中的那个感觉了。翻译需要做的其实也就是这个,我认为林老师的工作完成的非常好。
另外,众多文艺人士在村上老师提到六七八十年代的流行音乐时,对林老师表现出的隐藏在文字之下的陌生感到很不满,就像王永年翻译的《在路上》,王永年个人不喜欢beatnik,翻译出的文本就没那么有激情,读者认为如果译者不喜欢、不了解那些亚文化,就不会很好的传达出感觉。但这两本书不一样,《在路上》是外向狂妄同时还吸毒的美国人写的,传达这个文学感觉则必需激情,但村上春树显然是另外一端,他闷骚、矜持、对一切都能采取可贵的审视态度。恰恰是林老师的陌生感(且不论是真陌生假陌生)传递了村上春树的闷骚和审视,传达了“没拿它当事儿”的意思。我不希望看到一个出色的小说作者在提到一些文艺作品时就表现出一种假high的状态,一副如数家珍的劲头,一副“我跟他们都熟”的姿态,一副它们很牛比我跟他们熟我也很牛比的德行。石康写的时候运笔很熟,但对于这些作品他一向传达的是冷静的个人观点——其中很多还非常的损,冒天下之大不韪对“经典”们恶评如潮,这个劲儿我很喜欢。像安妮宝贝之流的“只要唱机里突然爆发出混乱至极的电子音乐,我就把它买下。有时候我听小红莓,有时候是U2,有时候是Blur,有时候是Cure”,操,真让人没法说。另外一个日本人村上龙写的《无限接近于透明的蓝》,我就很不喜欢,这是很大的原因:他对于他的生活太投入了,以至于像是炫耀。
当然,翻译者的知识面还是越广越好,不过林老师对于一些容易引起狂热激情东西的不敏感倒是大大的帮助了作品的文风。我非常喜欢林老师那种貌似略显古板,但实际上心中十分有趣的劲头,跟村上的闷骚无比配合。2005年我在青岛找林老师签了个字,我记着当时自己对他说,您的翻译是成功的再创造,他谦虚了半天,实诚的我心里想:是不是说的有点过?现在想想,这话说的不过分,不能算是纯的客套话,因为搁到现在我依然认可。
在音乐方面,记得在《海边的卡夫卡》前言里他提过感谢北京的颜峻帮忙,所以可想而知,起码客观信息上是不会出大错了,这就够了。另外据举报,在《爵士乐群英谱》里林老师把《Pulp Fiction》翻成了《纸浆故事》,此举令其流失了一大批可能的粉丝群。不过我还是觉得这无伤大雅,因为不是谁都需要知道《Pulp Fiction》的公众认可译法是《低俗小说》的,作为90年代之后的文化,它对于村上春树、林少华这种出生在四五十年代的人来说,本来就不处在头脑中的重要位置,更何况这一小处在作品集中处在更不重要的位置上,所以这种小问题真是无所谓我觉着。因为我们出生于八十年代,九十年代文化对我们的影响举足轻重,所以我们才认为其重要,但我们不能要求所有的人都认为其重要,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正在我写这篇的时候,发现林少华的博客上有一篇新作,说的正好是他和另外几个村上译者对比的事儿,有兴趣的可以去看看,我链接里有。在我看来,赖明珠的翻译跟林少华的根本没法比(香港版的翻译没看过,赖明珠的看过《挪威的森林》)。我当然不是傻逼似的美文爱好者,但台湾人的翻译确实味同嚼蜡,没有什么底蕴可言,把那么美妙的资本世界浮世绘楞给翻成了普普通通的青春小说——也确实适合没文化的台湾人看。看这篇博时我发现,原来赖明珠和那个香港版的译者都是女的,这就难怪了。我不是歧视女性,但是村上春树的小说事实上是最为彻底的、百分之百的男性小说,女性可以看懂、看感动、看哭,但我很难想象一个女性真的能进入村上春树描述的那么深层次的男性心理世界,村上春树最深层的东西女性是不会懂的——就算是心理层面。你可能觉得心理层面上全人类都是共通的,但是,相信我,没戏,就像男性也不会懂女性独有的深层次心理波澜一样。所以,一个女译者也不可能译出真正出色的村上春树,这不是能力问题,而是根本性差异所致。 8/17/2007 陈升《丽江的春天》:我开始后摇滚了 十九年来,高产的陈升凭借他的沧桑、纯真和卓绝的感受力,将自己一丝一毫的心理波澜都化为创作成果,由十多张专辑带给听众。作为一个爱说话的人,他达到了这种人能期盼的最佳效果:他的听众未必时时与之感同身受,但却坚持要听听他在每张新专辑里说了些什么。
那么这张《丽江的春天》又说了些什么呢?从专辑全名《流浪日记首部曲:丽江的春天》来看,人们会通过其中几个关键词产生直观印象,联想到大众媒体里与“流浪”“日记”“丽江”等词语相关的——关于小资产阶级情调的一切。这张专辑会成为一个自怜自恋的小资的玩伴或镜子吗?音乐内容打破了预置猜测——即使用最不具感情倾向的理解,小资产阶级情调也与陈升毫无瓜葛。
在这张专辑中,陈升不再是一个被听者围拢的讲话人,这并非因为他没有张嘴唱歌,而是因为他令自己的声音隐没在众人之中,取消了个人的高光地位。从专辑的开头直到末尾,人声部分相对于器乐都处在次要层上,即便是这已经被次要化的人声,也是以众人齐唱的、山歌般的形式出现,陈升本人的声音更显得不扎耳。这种不扎耳同时体现在歌词上,《丽江的春天》中没有一句大家早已习惯的骂人话、损话等等不够和谐的内容,譬如“我也想要写些猪脑们喜欢的芭乐歌”、“九一一的阴魂不散,九二一的冤魂没人管,切·格瓦拉留了胡子躲在阿富汗的山洞里玩电脑”之类的,有的只是“夜里喝杯普洱茶,笑着说要去走婚”这样的恬淡情绪,顶多顶多,加上些偶尔的忧伤和自嘲。
你完全可以说陈升变了,毕竟这句话里并不含有粗暴的价值判断。为什么变了?我猜想,一个旅途中的人,心里是没有那么多的愤怒的,因为他未及深想就已经被眼前新鲜的一切吸引住了。为了表达这份儿新鲜带来的感动,所有的人声唱词自动成为音乐的一部分,它们作为文字的思想性被前所未有地忽视,但却鲜活、美妙地丰富了音乐本身的装饰性。
乐器表现方面,陈升也做出了出人意料的改变。插上了电的吉他利用效果器铺展着它的绵延之声,使整张专辑如云南江水般波浪滚滚,又无惊涛险石。在两首惹人注目的、长于六分钟的曲目《E=MC2》和《航班116》中,陈升显然意欲制造类似于英伦吉他打底的后摇滚式长篇段落,及至《叭嗡嗡》中犹抱琵琶的电子音效和《那些跟青春记忆有关的美》中的低音吉他旋律线,陈升似乎成了一位拥有沙哑嗓音的Bark Psychosis爱好者。尾曲合唱版《丽江的春天》最后出现的“我爱贾苏切”和声又与开篇遥相呼应,更印证了他制造整体概念作品的尝试。
意外地成为了低调帮一员的作者令《丽江的春天》像是中国新音乐经典之作《山河水》的“台客版”,它们之间的区别就在于受南中国海气候影响的陈升没有窦唯的中国士大夫情结。粗俗直率、想说就说的台客令情绪表达大开大阖,拒绝了可能的暧昧。陈升藏起了爱逞口舌之快的大叔形象,正如《山河水》之于窦唯的意义一般,他在“丽江”这个最具诱惑力的陷阱中,成功地弃绝了迸发的表层情绪和轻浮的小情小调,背离了调情,奔向了境界。
但也可以想象,在将来“流浪日记”的二三四部曲中,台客出身会令这个动机的发展结果模糊不清。《丽江的春天》是四两抵千斤的、在平衡状态下的不温不火,劲儿松了就会回到原来的轨道,再用力些则会令情绪下潜,达到类似上张专辑中《青鸟日记》的厚重。总之,《丽江的春天》富有创造力的革新令人眼亮,至于未来,不安分的陈升到时自会回答。
《新京报》稿件 8/15/2007 灵感迸发桑的两篇作品 今天偶要大力推荐滴作品作者,曾经是魏公村三大名怨之一,“王母娘娘脸”的首席代言人,以天天皱个眉头看这不爽看那不爽而闻名,数计学院心态差第一名(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本人:数计学院心态好第一名——大屁股表跟我抢),在数学系以瞎比画小人儿为主业,画的小人儿也都是看这个不爽看那个不爽系列的,不过最近她突然有了脱胎换骨的转变,在发表了一个表示要“勤快努力”的决心宣言之后,迅猛推出鸟两篇小漫画,一扫她那个破烂儿blog长期以来形成的阴霾印象,同志们欢欣鼓舞,欢天喜地,邋遢大王不见料,大伙喜欢她。不过,不得不表明的是,大伙喜欢,偶可不喜欢,因为灵感迸发桑的一号粉丝大老黄不让——人家追星都携家带口的追,这位大老黄呢,自个喜欢就不许家里人也喜欢了,什么事儿啊这叫。
下面是链接:
点评:关于身材,表以为她在夸张,所有的人都能证明——字字属实呵。
点评:作为一件真事儿,这篇的精彩之处不仅仅在于那个花轮同学般的服务生,真正的亮点出现在倒数第二格——买单者的表情。
最后几点补充说明,这位前怨妇已经从数学系考进鸟中国传媒大学动漫专业,下学期就要跑到京沈高速上面上学去了,偶相信只要王母娘娘脸不回归,她的师妹王卯卯虾米滴都算嘛啊,在脏姐姐的弯弯小嘴面前,全歇。 8/10/2007 晚来声香 脸雾云床 刚刚看完乔治·奥威尔的《我为什么要写作》,上海译文出版社。以前我就提过,乔治·奥威尔这种典型英国人的带着冷峻劲儿的幽默感和根深蒂固的民主主张实在是很可爱。这本书是他的随笔集,也包括一些短小说。对于奥威尔这种作家,随笔是再好不过的辅助表达他政治主张的体裁了,理讲的很清楚明白,这本书之于奥威尔,就像《我的精神家园》之于王小波一样。
除了政治主张,这本书对于我的震撼主要是他对于一个写字儿人的启示。职业评论者碰到的尴尬、文体上的选择问题、自动出现的陈词滥调问题、写作的原始动机问题、写作者的政治选择问题——一个非纯文学操作者应该想的能想的都被他谈了,每一篇的启发都很大。他的纯朴和真诚并非那种“残存的童真”,而是一个成熟有头脑的人通过理性得出的正直和纯洁,他公正地面对世界上出现的一切事物和现象,并在个人层面上赋予了“政治”这个词最纯真的意义。在我写过的一篇《向加泰罗尼亚致敬》读后感中,有个写乐评的朋友spooky回复提到了冯内古特,前两天正好看了冯内古特的《没有国家的人》,倒是不觉得有多好,大概是时代不一样了,冯内古特聊的美国政府的事带有太多道德感,虽然小话写的也挺损,但道德问题让我觉得没有什么琢磨的乐趣可言。而奥威尔谈的极权主义,以及和它搅和在一起的资本主义、民主性、法西斯主义、社会主义的演变等等充斥着太多复杂情况和谎言、及其识别问题了,是个大case,这显然要比聊布什政府的道德问题有趣的多了。
另外,今儿我生日,22岁的。陶老师的《二十二》已经被各路人马在他们生日的时候引用过,我就不再提了。简单讲两点感想吧:这一年很高兴也很特别,收获了不少,其中包括一个VIP。对于这位VIP的情况就不多谈了,在公共场合谈这个可能不太好,VIP说了:低调些,哈哈。此外,我这二十一岁完成了一个蹩脚剧本,两个蹩脚短小说和一堆蹩脚音乐专辑听后感,偶尔有评论出现在其中。在这些评论之中,进行同样工作的一圈朋友给了我很大的帮助,文字作品的水准提高是依赖眼界、胸怀和洞察力的,这些朋友一直在用他们的亲身行为和自己的作品帮助我提高这些方面。希望我能有一天在专业水准上像你们一样。
兄弟们还都好,随着大学毕业,大家无序活动了一下之后又各自找了新地儿混,新地儿的意思是地理上的分离,洋比远赴英格兰诺维奇,王鹏然出走美利坚俄亥俄,这是耍的比较远的,剩下中国国内的哥几个也以几百公里为限倒腾了几步,还都不错,祝大伙都过的高兴吧。大学同学的活动半径要更为狭小,熟人几乎都没离开北京,简直让我连说一说的欲望都没了。说起来,我这一岁有个事儿是独自走了趟南方,这事很重要,要比大家想象的还要重要。不得不感谢在这类问题上一直支持我的父母。
新一岁,除了那些理应固定的生活准则之外,关于本人的改变轨迹预期值主要出现在两个人的生活方面,我希望的就是自己能够负起更大的责任,足以撑起两人生活的责任。石康说:更大的责任即意味着更大的权力和自由。可能我本来就不是那么爱好权力,从来无意于当一个拯救者,习惯采取旁观姿态,所以长期以来总是显得不负责。但当咱们混在一起,并且共同进入了社会之后,情况就不一样了。自由是那么仰仗权力,为了我们共同的权力和自由,我得首先负起更大的责任,随时间慢慢推移,你也可以负起更大的责任,那样我们就共同拥有了更大的权力和自由,快乐也就随着自由到来了。这么简单的说恐怕你是不会理解的,一个提纲挈领地悬于生活之上的东西毕竟过于抽象。在生活平面上,我的希望就是我们的每一天都能新鲜有趣,能让你在绝大多数时间里感到幸福,即使是百无聊赖的时刻,趣味也可以在某种程度的努力中改头换面地钻进来,这样的我们就有了足以抗衡庞大冰凉的生活机器的能力,我想我们是肯定能做到的。
嘴一突鲁说多了,感慨和煽情还是少来为好,就此收尾吧。最后想说的就是Joy Division为什么总是那么好听?今天早晨从家出来等电梯的时候选中了一张Joy Division的《BBC Recording》,然后想到,大生日的听什么Joy Division啊,又黑又冷的,换一个喜庆的吧。就在手指摩挲着看换什么好的这几秒里,《Exercise One》的前奏就把我迷住了,我收回手,把播放器塞回了兜里。晚上找大学同学喝大酒,在家里的兄弟们,谁要是想来就下午过来,来得及。 8/7/2007 刚强中轴路 铁血安华桥 昨下午北京北部再降暴雨, 中轴路和北三环交点安华桥再次下水道倒灌,桥下水深一米七,我从单位出来就看三环上由西向东的车队已经彻底不动了,由东向西一辆车没有。铁血的安华桥,一湖当关,万车莫开。点这是新京报的报道。偶贴张图,在科技馆前面的天桥拍的,眼望着东方,前面的水柱是消防队gg从桥底下抽水,喷上天再落到绿地上,镇聪明啊。
8/5/2007 别大师了……练功呐? 这阵不是连着死了俩名导演么,广大文艺爱好者又坐不住了,悼词什么的纷至沓来,大师大师的叫着,也不嫌肉麻。不是我说,就这毛病真不好,什么叫大师啊?叫别人大师是为了什么呢,我特别想知道,我觉着在精神领域就不该有这么个称呼,把自己和对方的人格摆在了不平等的位置上,自认低贱,一副奴才像。你大可说我喜欢安东尼奥尼加拉瓜的电影,斯皮尔伯格曼的哪部哪部给了我很大的震撼什么的,不过这都不提,直接耍顶礼膜拜,玩儿邪教呐?为什么要纪念一个死去的艺术家这点我也一直不理解,艺术家的工作不就是出产艺术作品,用作品跟受众在精神层面上做个交流么?既然作品留下,那人在不在有什么关系么?更何况人家都八九十岁的人了,既然早已没有继续工作的能力,自然死亡,comedy funeral,凭什么人家走了你那还哭喊着不让?尤其,对,尤其这俩人号称艺术家,就更跟“大师”俩字没关系,大师形容一个技术高手还差不多,你说Steve Vai是吉他大师,说比尔·盖茨是赚钱大师,说傻哥是梦幻过人大师,都听着挺顺的。可是拍电影——除非您说电影就不是艺术——别说,我还真有点倾向于这观点,当然还证明不出来。
石康说过:叫别人大师,首先就把自己放在低一等的位置上,可气的是,这样也把别人放在高一等的位置上,在精神领域里搞等级制,等于把世俗生活那一套放到精神世界中,这特别可气,这是对人类精神生活的败坏。我不知道叫别人大师的人,在“大师”仙逝时凑热闹悼念的人是个什么心理,您要聊人家本人——人跟您熟么?您要聊作品——那就直接聊作品啊,大师本人出来干嘛呢?我觉着这种起哄的都是照镜子迷,他在大师二字的光环下看到的是自己——一个跟别人都不熟的大师熟的、酷爱文艺作品(人类社会的高级产物?)的高级人,希望收到来源不明的仰视眼光,抑或同类中人的猩猩相惜以取得更强的自我肯定快感。
这俩人的作品我一部没看过,您要是聊他们作品,我完全可以兴致盎然,带着好奇心和求知欲,虽然不大懂但也尽力去理解文本含义地听听,听懂听不懂单说;您要是直接玩“纪念大师”,那我直接叫你傻逼。更可气的是,我居然看到了这样一句评论,“安东尼奥尼、塔可夫斯基们,感谢你们的精神食粮,让搞商业电影的家伙们惭愧~”,这种主儿,我连傻逼都懒得说。 8/3/2007 粉丝公害 这是一篇给新京报的稿子,应该是周六见报,不知道见报时会是什么样,反正肯定不是你看见的这个样。因为跟我约的小迷宝告诉偶:这个这个……太辣了不行滴……粉丝会到报社闹事滴…… 偶就放权给小迷宝去改鸟,改成虾米样子都可以。这个粉丝啊,实在已经成鸟损害我国各项工作正常秩序的不可忽视滴巨大力量。“这帮孙子……”,反正他们闹事也不犯法,没法管没法罚,偶就骂骂好了,也不犯法嘛……
装腔作势的小家雀儿
这张名叫《Update》的专辑看起来有一个升级的意愿,但从实际效果上说,最明显的更新就是张靓颖将其掌握的黑人唱腔从十五年前的天后玛丽亚·凯莉转向了七八年前流行的节奏布鲁斯,好在这种唱腔在华语乐坛还算红火,听众听到咿咿呀呀的声音就大概觉得挺时髦,所以还愿意仰头看看这位“海豚公主”。但比较令人尴尬的一点是,她在公司的包装之下似乎是个家雀儿窝里蹦出来的凤凰,每次出场必华美盛丽、长裙及地,现在竟然大张旗鼓地玩起了“下层人”的音乐,需要穿上黑人家庭代代传的肥大裤子和T恤来跳舞,这跟公主的名号又怎能相符?
其实这种指责也有些刻薄,张靓颖只不过是唱片工业的一个零件而已,一举一动都受到唱片公司的控制,在专辑中担任的职责仅限于封面形象和发声器,为了那些见风使舵、首鼠两端的公司行为就为难歌手的话有点损,那么聊聊专辑本身吧——这张风格七上八下、音乐制作理念落后的专辑。 全局性地看,专辑整体性并不强,风格比较凌乱,基本上分为R&B和张靓颖式传统情歌两部分,中间夹杂两首做概念过渡的钢琴曲。《Dream Party》、《给不起的爱》、《日落大道》三曲都是比较典型的R&B,虽然从细节处能听出歌手本人为了这次转型做了不少努力,但收效并不好,张靓颖的表现令这种黑人唱腔呈现出一种生硬的婉转。而且,像这三首歌类型的曲风在国外也早已不是主流——赶潮儿还赶了个浪尾巴,尖酸者的嘲笑是免不了的,厚道的人也只能给点同情吧——还不如嘲笑呢。度过《A Promise》的假感伤之后,专辑进入第二部分:传统老情歌。《我们说好的》、《G大调的悲伤》都属此范畴,制作人李伟菘加入的过多弦乐很容易让人想到他在孙燕姿过往专辑中,对于打造那种气势磅礴的励志歌所付出的努力,但比起孙燕姿比较有爆发力、带有一些双性向特点的嗓音(不觉得孙燕姿的嗓音有时有点像小男孩吗?)来说,张靓颖过于明显的女性气质和因循守旧的表现方式令挥霍无度的弦乐显得尤为冗长乏味,像是听一个假正经在絮絮不止地诲人不倦。接下来《Yalta》、《Your Song》、《保鲜期》再次回到了专辑刚开始时的路数。而收尾的《我们在一起》是一首煽情作品,目标受众就是拿回新碟头脑发热的粉丝们,在张靓颖的玉音、童声合唱的温暖之中,听众纷纷被感动:“就算专辑前面再难听,听到靓颖用灵魂唱出的歌声,知道她在用心实现听众音乐上的愿望,我也值了!”——消费者被失败作品的大棒砸出来的满头包就这样被最后一根胡萝卜抚慰平了,与此同时,在为了偶像奉献的幻想之中,听众达到了道德上的完美——多么火爆的纯洁场面啊。 《Update》去掉了《The One》中邻家女孩式轻松俏皮风格的小品文,纷繁的音乐元素和并不搭调的整体效果令人疲倦,连续的英文专辑名和歌名不免给人装腔作势感,歌词又是一向的假大空,就像专辑封面的做作一样。事实上张靓颖嗓音的表现力虽然不能胜任于各个方面,但在她擅长的领域却绝对可以算是佼佼者,而她的姿态却被公司捧得太高,以至于在那个她根本就不熟悉的领域里毫无能力的发挥余地——无产阶级社会主义国家里,哪有什么凤凰啊,都是家雀儿。这么个大环境下,披着麻袋片就敢得意洋洋、身后有个大喇叭宣布它就是天之骄鸟的家雀儿——又怎么可能不被看成妄想症呢? 8/1/2007 身份模糊的后舍男生具备多样化未来近年来娱乐明星成名模式的花样翻新对于传统娱乐业表演模式也是一个考验,这在第一批革新力量——普通的网络歌手那里表现的还不是太明显,因为他们只是将自己的作品换了一个渠道推广而已,最终目的还是借由传统模式的作品进入传统模式的演艺圈;在选秀明星那里就有了些改变,对于在公共舞台上直接表演别人作品的他们来说,号召力来自明星本身而非作品,所以在比赛期结束进入行业时他们就遇到了有皮没瓤的尴尬,更糟糕的是,一般来说后来靠公司补全的作品影响力也远远逊色。好在粉丝们令选秀明星像个孤岛上的战斗英雄——人在阵地在,戏烂角不死。 对于“后舍男生”这个组合来说,情况就更特殊了——他们得算是靠拍MV蹿红的吧?作为表演者,也就被唱片公司签下,但奇怪的是,这个“演唱组合”不仅没有自己的音乐,就连从自己嘴里唱出来的歌都没有……是歌唱组合还是二人双簧?身份的模糊让产品运作起来有些麻烦,把过往风格的作品重新精良制作出版的战术显然不大可行,销量先不提(反正唱片都没有销量可言),关键是这两个大学生岂不是从此成了丑角?成为丑角本身倒没什么不好,但丑角的生意绝对不是大生意,所以公司不会愿意干这事。于是,他们的形象被转向歌坛新星,新单曲《哦咦哦咦啊》就是第一个作品,两位后舍男生被打造成了新时代学生仔代言人,身穿改良Hip-Hop风格服饰,清新积极向上,也不忌讳善意的出乖卖丑,用亲近姿态接近听众。但他们当然不具备Hip-Hop音乐上的良好素质,也就是将将能把“check it out”念的顺溜加上一点搞怪感以避免被深究。在单曲里,听众当然可以在想到他们的表情笑起来的时候原谅了音乐上的低标准,但如果一张专辑十首歌都这样,听众恐怕就会有点不耐烦了——又不好笑又不好听,还想让我买唱片?我还不如上土豆网看后舍版《不得不爱》呢! 公司大概是想利用他们的人气来带动唱片销量,就像超女们已经做了的一样。但这里有个问题是,选秀明星在拥有购买力的粉丝那里是一个高高在上者,一个光环持有者,是被崇拜的对象,在消费者的仰视中卖出他们的产品。但后舍男生在他们的粉丝群那儿不是这种情况,他们没有光环,只是被支持者喜爱(甚至引为同志),而不是崇拜。指望这些支持者靠一种混不吝的狂热来挺起唱片销量是不现实的,所以后舍男生的领域大概更应该在视觉表演方向,电视台的现场演出、搞笑音乐录影带之类——在娱乐化年代里,成为全中国最受欢迎的晚会歌手,也是很值得努力的嘛。 但后舍男生在才能上的跨越也并非不可能,其实我们都应该注意到了,他们的走红不是仅仅靠脸部表情的夸张,在这挤眉弄眼之后藏着一些更深层次的东西:比如,对娱乐圈怪现象的戏仿和嘲笑。个矮一点的那位黄艺馨在国外网友的评论中被普遍认为“肯定是个同性恋!”“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像”,而他实际上只是对搔首弄姿的中国娱乐女星、无数自恋女网友做出了夸张的戏仿,让她们的眨眼、咧嘴、以及各类网站上充斥的斜上45度摄像头自拍照片惟妙惟肖地还原;右边那位高个子韦炜标志性的嘴部扭曲正是对中国唱R&B的softcore男星们矫揉造作、自觉深情的表演模式的过度重现。讽刺虽然并不具备真正厚重的力量,但一定要比单纯的做怪相深刻,也具备走向更耐琢磨、更恶毒的基础。所以,后舍男生的面前其实是广阔天地,大有可为,如果真的就此被固定成可爱的校园偶像,可能会浪费他们进一步的潜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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