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柱's profile较劲,闹之BlogLists Tools He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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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27/2007

    A Person Isn't Safe Anywhere These Days

        刚才看完了王朔的《致女儿书》,觉着想说点什么,一时半会又有点找不着线头从哪儿开始抻,只好先写着。以往经验告诉我,只要先打着字儿,后面的话就顺着冒出来了。这跟王朔说他那感觉差不多,这句话写到一半想说下一个事儿了不过手头这个还想写完,一矛盾就耽误思路,就这么一刹那的功夫字儿脚底下打了个磕拌,人家脑子里那位——叫什么来着?思想?——早没影了,绕着地球好几圈了都。
     
        我本来大致想说什么来着?还是那些,表象和皮肤底下东西的关系,人跟人之间的关系,我的一点看法什么的,写space聊了两年多还无非就是这点破事儿。为什么最近写的少了,工作造成的档期问题是个问题,但从自个找找原因的话是因为我进入了一个跟以前不一样的生活状态,以前为自己活着,干什么想干什么能干什么都听自己的,愿意怎么着就怎么着,身体不受什么外力的约束,愿意躺躺愿意想就想,想的也都是跟眼睛看到的这些没关系的什么事儿。但现在眼睛能看到的这些东西占据了我更多的时间,我很愿意接受这种改变,它让我发现了新鲜的一个东西大家称之为生活什么的,我从一个倾向往另外一个倾向走了几步,这是一个一维坐标所以我现在有站在中间的趋势,站在中间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觉着说什么都无关紧要都没劲,感慨?没劲,逗乐?看看情景喜剧好不好?温情?我搂着我媳妇儿眯一觉多美啊。世界本质?没他妈错,说到点上了,你要问我为什么活着或者问我活着的时候最想干嘛,以我二十多年的浅显想法和习惯,我就告诉你,我想知道世界本质。
     
        要不说我不爱看有头有尾的故事不爱看有开始有结束的电视剧呢,主要是觉着看故事没劲跟世界本质毫无瓜葛,一大堆人干了这么个事儿完了还给概念化了告诉你这就叫爱情这就是亲情这就是人生这就是足球包括说这就是反抗这就是荒谬这人是这么探寻世界本质的——没劲!当然后几种看着比前几种带点劲不过也差不多少,我就爱听人聊他对这世界是怎么看的,语言越日常越好千万别玩发明新名词那一套,不是我说要不然我不爱看外国知识分子写的书,也不知道是人家就那么说话啊还是咱们的翻译觉着不那么翻成中国话就对不起人家,除非我想通过概念玩玩脑子检验一下还能不能蹦跶两下的时候。如果说我爱看苏珊·桑塔格无非也就是喜欢她那副我反对一切和你们聊的都不对的样子,至于一大堆国外知识分子——互相还认识——比着拿概念和名词玩游戏,是真不爱看,当然说不爱看也是相对于最爱看的——北京作家里的人尖儿写的而言,较之别的更傻的作品还是比较爱看的,就算看不懂也能当虚荣使么不是。
     
        下笔千言离题万里也挺有意思的,因为自由表达是个快乐的事。我一两年前吧大概也是某一年的十月份有一天有一个感觉特别强烈,就是我想说说我眼中的女人——群体啊,就几句话,因为当时我心里有那么两句想法可是捕捉的时候又捕捉不到了,再反刍一遍出来的全是老生常谈于是作罢,而且当时我也确实毫无了解可言就算能提供一个“毫不了解女人的人谈女人”的标本式意义自个也觉着怪丢人的。不过《致女儿书》的前言一下还是推了我一下,王朔说的那种女性特质大概就是那一天我想说的。我基本上从来都是非常男性向的接受的是男性式教育想问题是男性思路,逻辑推理号称自己说事儿都讲理这一路,但我越来越觉得逻辑也只是一个高效涵盖面广而且不号称自己全能的可爱工具而已,就算扔了也就扔了。而女性的特质同样应该是跟男性向的逻辑平等的,如果说逻辑这个词涵盖面高一点的话那么女性的逻辑也是很可看看和研究一下的,没有必要厚此薄彼认为男性思路是正宗女性只会坏事之类的。当然女性想法坏事的比例相当高,但是否也该想想所谓“坏事儿”里的“事”也只是男性创出来的一套玩法,你拿足球的规则去打橄榄当然“坏事儿”了又坏了足球又坏了橄榄球,但是坏坏又何妨难道不也挺有意思的吗。看点李银河的书和石康的随笔很容易就可以想到这块来了,男性的理性霸权完全可以被质疑。At17讲话了,你有自己一套么。
     
        当然了我说他完全应该被质疑并不代表我就是质疑者的一员,我更愿意以纯粹的男性立场来看待事,正像我一开始说的当你觉着你越过了一切事儿什么都能站在中间点上把握全貌的时候,就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怎么说都觉着没劲。说也说不出笑也笑不出就算骂人话都甩得不带劲儿,所以我就希望能在自己能把握的情况下偏激一点,我非要站在这个立场上对那边横加指责破口大骂,但是心里还挺乐心说你们都以为我是这头的吧,不是!过不两天我再站到那头上冲着这边骂,弄得大家都糊涂了。其实我知道我是站中间的,就觉着站中间看哪边都远都不清楚所以左右来回溜达溜达。
     
        王朔对女儿的话包括咱们从哪来的我这看跟家里关系如何等等,说到自私和欲望那里我是唏嘘了半天,我真不想当个自私的人但是我不敢宣布我不自私,就连这space的副标题这俩仨月我琢磨了好几次是不是给改一下最后都没下了手,只能说什么呢,说我得当一个有自私原则的人,自私的基本品质,王朔怎么说的,自私也讲规矩,讲权利义务对等,不攀援不推诿,是为基本品质。所谓不好的自私是违背了自私的基本原则的自私,就像前两天有天晚上我跟我媳妇儿提了一种感情上的要求,结果弄得很不愉快,我也挺后悔。我为什么后悔,是因为我违背了自己对自私的基本原则,这种自私让我自觉颜面无光,绝对不是敢写在space副标题上的那种自私。跳出这事儿本身——媳妇儿你别以为我这是写给你的道歉啊,不是——这种欲望表达很不好,很软弱,是一种很不健康的欲望,渴望被爱而不顾付出和情感制衡之类的,说的我也弄不太明白,但是基本上是一个违背了权利义务对等的活动,是撒娇,赤裸裸的应该被鄙视的撒娇,总之很不好。就是不说这种概念式解释,方式也不好。那几天傻哥住我家,我们有时候聊聊男女关系和各自的相处方式等等,傻哥说的很直白,我也听明白了,无非就是有气就生气有爱就上床互相给对方添麻烦的限度都恰好踩在马上就忍不了的限度上左右摇摆,像两个人共撑一把伞都使大劲往自己这拽结果力道相等最后伞恰好留在两人中间。我很能理解这种方式,但我觉得不好,并不是说傻哥使用这种方式我希望他别使或者他使我就鄙视他什么的——我希望他继续使我也不鄙视他,但是我不想使,因为我总觉着自己不大喜欢动物性很强的在感情——漩涡?香港写歌词的话——里来回打转那种感情,被浪头卷着不由自主地浮沉,在我看那叫挣扎,既没有尊严也没有自由。我们能制造美就一直制造美让他美下去才好,别被大脑的表层肌理牵着走,尤其是在感情里,同样的事一次觉得好一次觉着不好——易怒,没什么意思。但是这样也有个潜在的危险就是感情总不被直接宣泄造成的拥堵后果不知道会不会很严重,但是我觉得只要能规划好交通让他永远不堵车总比堵急了就把所有车都砸了顺桥扔出去好吧。
     
        然后我也总想大家聊的感情里老生常谈的那些话就觉着没大劲,就像生活里的老生常谈也没大劲一样,都是似是而非的。我跟生活挺熟的所以我能分辨这些没劲的老生常谈值不值得去听去无异议的遵守,那也别以为我跟感情不太熟所以就能随便糊弄傻小子啊。哥们儿用脑子踢球的。平庸!对,想起平庸来了。我问自己你敢不敢说我他妈就是不喜欢平庸?我琢磨了半天,敢!敢说!——但我不敢大声说,因为大伙认识的平庸不是一个人。细说不必了,该做口饭吃了,平庸生活我有时候就是挺喜欢的,比他妈什么与众不同创新晃范儿啊强多了,但是我还是得说,不喜欢平庸。就不争不抢,就爱力争上游。
     
        行,够远的这回扯的,十来天没觉着攒下什么了不过一说还真多。都不是十来天攒的都是现打现琢磨的,媳妇儿明儿要回家过十一去我这还有点依依不舍的逮谁就想跟谁说一句好像说了就无所谓了就舍得了似的。来咱们跟大家表演个恩爱?我在这儿二等着你回来哎等着你回来看那桃发开——ok固的。我十一回我姥姥家,想我姥姥姥爷了。
    9/17/2007

    Video Kills The Radio Star

        今天早晨起床之后,东西都收拾好了准备出门之前又从冰箱里翻出一杯大果粒儿,先不走了坐沙发上撕巴撕巴打开,边蒯着吃边想起以前写过一句“咂么杯大果粒儿,哪还有什么大事儿啊”,不过看着手里这杯,已经完全没有了我说这句话那时的效果。突然就特别愤恨,他妈的我招谁惹谁了怎么就开始上班了?小黑饼每天早晨下楼去买大果粒儿、我天天被太阳晒醒的日子老自己觉着还历历在目呢,可脑子稍微转个弯——都多遥远的事儿了我操!别告诉我三四个月不叫远,只要再也不能翻回头,那就叫正无穷。
     

        老回忆以前的事就叫犯贱,因为你不在当时发生的时刻捕捉它的全貌,却通过能够使事件变形的时间来观看、美化、歪曲它,然后沉浸在貌似美妙的一面中自我麻醉不能自拔,这可不就是矫情就是贱么。不过我自个还是批准自个偶尔的一小回忆,让它去那花花世界吧,给压盖上大红章。

        草,现在天也越来越凉了,我的屋子正南正北,光线适当。不比当年那朝东的厢房,早晨太阳起我就能起,我不起太阳就把我床单烧着了逼我扑火成为火焰男。一抬眼小黑饼一副二逼表情在那边操纵他的狗发出呼哧呼哧的叫声,“丑哥有烟么”永远是压对我的晨安,后来我说你自己买没钱我桌上有零的自己拿,再以后再睁眼桌上除了烟灰就多了没开封的大果粒儿,黑哥一副慷慨义气状说我请你的云云,哥们儿坐起来心满意足吃完满满一杯,觉着生活异常美好——“操,我那十块钱哪儿去了”,黑哥那儿表情立马严肃手上动作加快嘴里念念有词,“个婊子这就攻过来了看老子不搞死你”——果然是异常的美好。

        不过现在正常的生活没有了异常的美好,起码在每天下班之前没有。我觉得自己越来越像《僵尸肖恩》或者《搏击俱乐部》里的那种小人物主角,影片对他们的交代几乎总是从床脚向床头正拍,他被闹钟从白色床单上惊醒然后去上他的倒霉班处理他的倒霉事,不同的是他们的出场是因为身上背负着奇异的命运脚手架,而我怕是什么都没有——这很可能是因为我生活过的过于如意没有他们倒霉。不过我多希望能给这世界捣捣乱呐,也不用倒出什么大乱子来那样我也不好收拾,只要心残身不残让有限的生命焕发出无限的捣乱神采让有秩序的生活走个神儿让一部分跟我无关的人先心惊肉跳起来说不好不好大事儿就要出现鸟就行,妈的,以前我们还能踢踢比赛让对方球员或者让自己慌一阵儿现在你一直在玩你一直在玩你一直在跟你自己玩早上醒来就要去上班。

        坐沙发上看着昨天的联赛战报,佛罗伦萨还是能进牛比球,不过距离我们最先认识的那个佛罗伦萨都十年过去了。手里这杯大果粒儿完完全全的难以下咽,我吃了一半就扔到袋里把剩下的残渣收拾收拾拎出门外,随即发现大果粒儿的黄金时代已经过去,今后的大果粒儿已经很难像2007年5月那么美味。村上老师说意大利人一定不知道他们1973年出口的是孤独,小黑饼也一定不会想到由于我出资他出力的大果粒儿的存在,今后的黄道十二宫酸奶粉黛全部无颜色。估计小黄会很希望这篇里的大果粒儿酸奶能变成烟酒之类的东西,那么此刻我就要报告给她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早晨起来没有小黑饼管我要烟,我他妈现在连中华都懒得抽。

    9/12/2007

    傻哥魅影终现京城,李章洙称国安夺冠无忧

        据媒体报道,昨晚任大鹏(傻哥)的飞机神秘抵达首都机场之后就被大巴从特殊通道接走并下榻友谊宾馆,准备第二天赴一墙之隔的北京理工大学研究生院报道。闻听此讯,京城职业球员圈子群情激奋、人潮耸动,纷纷表示想要尽早一睹傻哥球场上的梦幻舞步。据知情人士偷漏,高峰与朋友私下聊天时曾谈到,为了与傻哥切磋,他准备在9月安排一届热身赛,北京城八区各出一队,捉对厮杀。傻哥将进入海淀区联队。

        但这个消息被高峰公开否认,他表示虽然很想与傻哥一同训练,但目前北京国安队正处于中超联赛争冠的关键时刻,他愿意为了主队兼老东家的第一个联赛冠军而放弃首先向傻哥观摩学习的机会。李章洙闻听傻哥到来,在训练场上仰天长叹:“傻哥既出,国安夺冠无忧矣!”队内线报称,李章洙准备安排傻哥和提亚哥组成“二哥”组合,将力求在剩下的联赛中全胜。提亚哥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傻哥是一位世界级的球星,与他合作是我的荣幸,只要能让我能够成为傻哥在丰体的搭档,我可以天天加练,不要工资。”

        分析人士指出,李指导有点被夺冠大喜冲昏头脑,忘记了傻哥的参赛资格并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窥伺在傻哥近旁的就是其档案所在单位球队:北京理工大学队。另一位大佬教练金志扬肯定不会轻易放弃这位本来就该为北理工所用的球星。截至发稿时止,记者还未能联系到金指导。有传闻称昨晚金指导曾秘密前往友谊宾馆按摩保健部,有可能在此约见傻哥。而北京国安俱乐部高层已经准备与北京理工大学队协商,望北理工以中超夺冠大业为重。作为交换有可能将拨3名球员支援北京理工大学队,助其脱离中甲降级区。

        傻哥本人目前正在准备开学事宜,据消息灵通人士爆料,傻哥将在本周六下午两点与几位好友共同亮相中央民族大学足球场,已经有粉丝团准备届时结伴前往,为傻哥令人瞩目的京城首演呐喊助威。

    9/10/2007

    单位旁边的肉饼店

        我们单位附近有一家小饭店,主营京东肉饼、门钉烧饼、羊杂汤之类的。单位中午管一顿工作餐,跟学校食堂差不多的盒饭,盒饭我早吃的够够的了,所以时不时就去那店吃肉饼。老板娘是北京人,伙计总换,中午几乎都是出租车司机在这里吃,外面停满了黄绿蓝的伊兰特。我提到这个饭店并不是因为它多么好吃而让我不得不推荐像王硕老师现在老干的活儿那样,而主要是想讲讲这个饭店的牛逼气质。

        它的牛逼之处就在于它从老板娘到伙计从来没有客气话,一般饭店里一进门的什么欢迎光临几位有预订么这边请全没有,到这儿就是几位?坐吧。然后你就会飒么飒么找个没人的桌坐下,但这时,饭店的伙计会跟你说师傅您这边儿坐吧,然后指给你一个已经坐了三个人的四人桌,那四个人正一人眼前一碗粥愣着呢,一看也是彼此不认识。你要是说我就坐这儿吧,饭店伙计会跟你说,别介师傅您还是过来吧要不一会来人多了坐不下,你也就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了于是加入了谁也不认识谁四人拼桌小组。

        这只是饭店愣劲儿的一个浅显表现,其实每天这类对话不胜枚举。这饭店不卖半份儿的饼,最少一张,顾客说给我来半张肉饼,伙计说对不起我们不卖半张,人说那我吃不了啊,伙计说那也没辙,然后就走开了,最后顾客瞪着眼睛说那得来一张吧;或者一个等了一会的有点不耐烦催伙计说我那饼怎么还没上呢,伙计回一句:好了就给你上了后半句“催什么催”不出声,顺话音儿带出来;顾客来了说给我来俩门钉肉饼,老板娘出来说我们这儿锅都烙肉饼呢没法单改辙换门钉您要不就来肉饼吧一样,不行就要门钉?那您别跟这儿吃了。

        这饭店最迷人的就这气质,哪儿什么“顾客是上帝”啊,扯淡,社会主义社会谁也甭装大尾巴狼,有俩臭钱儿来消费就牛逼啦?我是营业者你是消费者咱们平等,我也不为那十来块钱给你点头哈腰的,让你坐哪儿就坐哪儿店里做着什么吃什么干嘛挑三拣四的啊不愿意吃就甭吃我也不生你气。这份平等劲儿特别计划经济特别蓝领特别草根,天不怕地不怕混不吝的派头深得我心。估计留洋归来混写字楼的眼镜小白领们来趟这饭店得给气死,不过我和一众罗伯特·德尼罗的同行倒吃的倍儿美,特有工人阶级优越感,觉着咱们是国家的主人,跟老板娘伙计一块建设社会主义呢,连道德优越感都没有——都是同志完成工作嘛,不作威作福难道还要显摆?

        我个人觉着这样的饭店对于精神文明建设很有帮助,都在别的饭店里当爷当惯了也没琢磨过凭什么你就是爷,就凭你跟那儿花钱吃饭了?又没求你来!长此以往会养成我国人民好逸恶劳、颐指气使的资产阶级习气,咱们建设市场经济提高了物质条件,大可让物质享受白领化,不过我脚着精神境界最好还是蓝领化,平等的社会主义国家,社会分工不同地位是平等的,消灭剥削消除两极分化么,我这是叫那什么,“新左派”么?别淡了,哪儿那么多弯弯绕,我写这篇的目的就是告诉服务员一级杀手大王硕士:这有个能灭你的店哎,下回过来单挑!

    9/3/2007

    Codename : Dustsucker

        我在这儿比较不爱说自己最近没什么可写的之类的话,首先是也没人盯着你写,你这跟谁道歉呢还拿自己当腕儿了,其次是我比较怕的是说出来就成真的了,因为本来并不是真的没什么可写而是不怎么想写,而根据说出来就成真的了这一诅咒,要是没什么可写的属实那不相当于没活一样嘛。当然这一旦发生了也不是不可接受,只是生活会面临一个比较大的改变令人一时无法适应,不过看起来我距离这一天还远,大概。
     
        现在的生活比起学生时确实有个挺大的转变,首先是白天大部分时间要放在(或者像是放在)工作上,然后是下班之后很多时间与老黄瓜在一起走街串巷吃喝嫖赌,甜蜜积极的心理状态像实况里球员状态的斜上箭头令我无比地沉浸在生活本身的欢乐里,而且,如果我以一个知识分子的心理来考量这种状态的话,也会对其大加肯定。从王朔的那篇小随笔里,我就意识到了概念对于一个总在独处的人的控制到了怎样的地步。如果概念化的生活发展到很高层次大概会成就出一本类似本雅明《单行道》式的书,作为旁人的思维劳动成果,为我所看看既有趣又有必要,但如果我自身到了这样一个思维状态的话,我不得不大规模高强度地厌烦自己,我痛恨不能和正常人展开正常的对话,我痛恨当别人只是从生活的表层取来一个词语与我对话时,我的头脑却将这个词语分析解释成不同断面,然后询问对方取的是哪个断面的意思,但对方怎可能想到这些层面,就算解释他还是要用词语,这样进入了一个除了用break语句就无法跳出的死循环,这样的交流既没有效率又使自己看起来像是炫耀,所以必须摒弃。而且,我自问,我不是一直都是一个良好的城市居民,一个热爱表层事物的生活爱好者吗?怎么会越来越多地显得像一个会被人转过头嘀咕“会聊不会聊啊”的人呢。
     
        其实这也是保持平衡的一种方法,当意识到自己对概念的过度重视时就开始采取矫枉措施,我不能过分地偏向哪头——既不能过于偏向表层也不能过于偏向底层,但这样的结果实际上是我将一无所成,但这无所谓。拒绝偏执就像拒绝任何一种集体化,就像保持一切选择的开放性,是一个自由主义者大脑的表层肌理。
     
        事实上我又在用通篇的概念用词了,但这次并不能让我指责自己,这次只是恰好转到了这个频道而非我家的电视只有这一个台,当我对此有自信的时候,也就不那么在乎表达的方法了。事实上,我每天狂飙突进的看《Friends》和学习Chandler的笑话,就算它们不是我习惯使用书写文字表达的内容也无所谓,因为我不太在乎说话还是写字,说话还是不说话,写字还是不写字。当然对于我这个个体来说,写字是一项职业素质,但它在生活中的位置确实不比啤酒、肉串、足球和肥皂剧更重要,虽然有时候看起来如此。
     
        当我成功地写出了以上这些字我终于松了一口气,因为我还是突破了最近的表达障碍,在显示器前看着这些无意义笔画的你想必不会想到当我刚打开这个记事本窗口时是怎样地想写一篇《单行道》的读后感并且两次在第一段之后看着那些拗口难受的字儿又关闭窗口并不保存,现在这个让我不再顾及观众与读者,大脑与双手,概念与事实,天下足球与晚饭的状态令我很开心,因为我脱离了手把手围成一个圈的无尽的自省与自我审视又没有(或尚未察觉到)自己堕入了任何一种偏执和自恋状态。好吧,就这样吧,周末单位组织去北戴河玩,我正好回家,尚未开学的兄弟们,熙成见。